武侯让所有人为之疯狂，天侯大位让所有武侯为之疯狂。
“小魏，你觉得这个杜远如何？”
王守正忽然开口询问。
魏竹立马立直身子，大脑疯狂运转，回答道：“我觉得他不可信，归根结底还是一个犯罪分子。”
王守正再问：“那你觉得陈云明这个人如何？”
“……这个。”魏竹稍作犹豫，直言道：“这也是一个犯罪分子，他之前为生命补剂委员会办事。”
王守正点头：“小魏你确实适合在监督岗工作。”
闻言，魏竹略显忐忑询问：“天侯，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你说得很对，他们都是损害国家财产的犯罪分子。”
王守正微微摇头道：“但有些事情，必须任用他们才能办好。陈云明帮我弄倒了生命补剂委员会，如今杜远也可以帮我弄倒城邦派的走私活动。”
魏竹下意识出言宽慰道：“您也不需要把所有事情都办好，可以留一部分给后人，那个叫陆昭的小同志就很有能力，留给他……”
话音未落，王守正眼睛冷了下去，只是一瞬间的瞥视，就让她定在原地。
这种冷意来得突然，消失得也快。
王守正道：“你去工作吧。”
“是。”
魏竹低着头离开办公室。
她走在廊道中，压下心中惧意，记住以后不要在天侯面前提出任何劝解。
王天侯平时很好说话，时常会指点她一些东西，但唯独在这个方面容不得任何质疑。
办公室内，只剩下王守正一人。
落日的余晖离开房间，世界处于白昼与黑夜交接处。
王守正想起魏竹方才的话，说陈云明与杜远都是犯罪分子，忽然感到好笑。
收编两个犯罪集团的鬼，带着他们想重现黄金时代？
收敛嘈杂无用的思绪，王守正又看了一遍报告。
可以确定荆湖道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就是枯燥的央地博弈。
建立一个全联邦范围的缉私部门，以此为切口收拢权力。
一切与走私有关的事情，长安都有权力直接派人入驻地方。
进一步来说，在地方成立垂直管辖部门，也可以分化地方力量。
并非所有人都是犯罪分子，他要给有理想与志向的人提供进步渠道。
王守正打算打造出缉私、监司、财税三把刀。
‘荆湖的事情结束，陆昭也不能闲着，得放到其他地方多多锻炼一下。’
他面露思索，在思考往哪里放。
一直呆在南海道固然安全，但太安逸不是一件好事。
“先让他进京吧。”
王守正敲定方案。
他决定下个月给刘瀚文踹回南海，让刘同志筹备新军后勤问题。
其次，将生命补剂研究所迁入南海，纳入联邦监管。
陆昭则要进京一段时间，顺带给叶槿同志也忽悠过来，让她去搞定那些退伍老兵问题。
如此又是四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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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九号。
南海道抓获一起境外超凡者偷渡案件。
同时，联邦政报刊登一则通告。
【荆湖道政局副首席杜远同志，免去职务，另有任用。】
陆昭坐在办公室，看到这则通报愣了一下。
这明显不是杜远失败信号，公告里没有出现免职、辞职或接受调查等字样，说明他的问题被内部消化了。
总不能是王天侯输了吧？
陆昭思来想去，都想不出来王天侯怎么输。
咚咚咚。
大门传来敲门声。
“请进。”
话音刚落，赵德推门而入，手里也拿着一份报纸。
他看到陆昭也在看，便没有过多废话，询问道：“荆湖道那边的事情好像解决了，又似乎没有解决，你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如今陆昭的身份地位比他高太多了，或许能知道一些内幕。
陆昭摇头道：“不清楚，没有任何情报。”
随后两人在沙发处坐下，研究起了这个奇怪的通报。
“你说……”赵德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询问，“王天侯不会是妥协了吧？”
“不可能。”
陆昭摇头，态度非常坚决：“王天侯手握那么多证据，他不可能会输，更没必要妥协。”
如果王天侯能妥协，在他看来也算一件好事。就怕他想办的事情太多，把所有事情都搞砸。
自古以来，想要毕其功于一役的人非常多，大部分人也都失败了。
用刘爷的话来说：他解决了生命补剂委员会，再解决一个渤东军就足够了。
下一任天侯上台，只要保证这个人支持经略中南与工业内迁，把经济状况搞好，解决华夷矛盾。
而王天侯颐养天年，活到八十岁不成问题。
陆昭对此深以为然。
两人分析了一通没有结果，只能各自回去工作。
九月二十号。
刘瀚文回到南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