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栋才看向陆昭,询问道:“小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刚刚委托了在联邦神通院的老朋友,让他空出了两间实验室,复原角龙弓的实验还能继续。”
陆昭摇头道:“我还无法确定,要看具体的工作安排。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通知韩老的。”
韩栋才点头:“我这边也不急,你先忙你的。”
“我吃饱了,先回房休息。”
陆昭起身率先离开餐厅。
顾芸望着他的背影,好奇问道:“韩爷,您说阿昭这是要担任什么位置,竟然可以去见天侯。”
韩栋才摇头道:“不知道,反正小陆爬得高,对我们是有好处的。”
两人没有追问陆昭职务,更没有旁敲侧击为什么天侯要见他。
只要第一次得不到答案,稍微有点情商的人都不会继续追问。毕竟在体制内工作,需要保密是很平常的事情,他们也不会把补剂配方告诉陆昭。
陆昭返回房间见叶槿没有出现,他能隐约间感觉到对方是不太乐意来到长安的。
平日里叶前辈也神出鬼没的,但一天多少还能见上一面,如今大半天过去人影都没见一个。
傍晚六点,陆昭坐上了一辆轿车,前往政务官署。
人还未到,警卫处便已经接到了消息。
“值班,四十分钟后,一辆牌号为00001的天工车要进入政务官署。”
六点三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准时抵达政务官署门口,由三阶超凡者组成的警卫身姿挺拔地站在大门两侧,抬手敬礼,注视着轿车驶过朱红色的大门。
陆昭坐在后排,望着窗外的宫殿,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进入了联邦权力的心脏。
轿车停靠后,陆昭走下车,抬头望去,面前已是青墙黄瓦的大楼。
大楼高七层,为仿古建筑,采用现代技术建造。
武德殿也是如此,并非古代宫殿。
魏秘书长站在政务官署大楼前等候,上前两步,道:“陆昭同志,请随我来。”
“是。”
陆昭跟随对方的脚步,走进了政务官署。
大楼内部灯火通明这个时间段依旧有许多工作人员在忙碌。
天侯办公室位于七楼。
大楼建设年代比较早,内部没有电梯,只能一层一层走上去。
陆昭不断用余光扫视着周围,明明装饰算不上豪华,还不如长安接待处的宾馆,但就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联邦的心脏,每样东西总是蒙上一层色彩。
就算是一台稀松平常的饮水机,都会觉得其中肯定有其他门道。
最终,陆昭被带到了天侯办公室门口,魏竹推开大门,里边暖黄色的灯光照射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办公室,尽头实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面容周正的男子。
联邦天侯,王守正。
陆昭与之目光对视,两人目光交汇。
这应该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上一次是卫国战争纪念日,王守正坐在台下,观看陆昭的演讲。
两人全程没有交流,一句话都没有。
陆昭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房间,立正敬礼,嗓音洪亮道:“天侯,南海特反部队,中校陆昭。”
这是私底下的接见,又不是在军区部队之中,并不需要训练式的口号,简洁完整地报出身份信息才是关键。
“不用太拘谨,过这边坐下来聊。”
王守正点头示意,随后起身指引陆昭去房间右侧的会客区。
那里摆放着四个米色单人沙发,款式比较老旧。
两人相继入座,魏秘书长退出了房间,顺带把门给关上。
陆昭坐姿笔直,保持着该有的严肃与礼仪。
抛开其他一切关系,对方是联邦天侯,也是军队的最高统帅。
王守正望着陆昭,心底不由得多了几分赞叹。
可能是卫国战争纪念日的演讲距离太远,没有什么感觉。如今近距离打量,陆昭样貌确实足够出众。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当官本就要求五官周正,不能有明显缺陷。
如果样貌出众,那可以起到正面宣传作用。
陆昭仅仅是这张脸,就超过了许多宣传资源。
‘长成这样子,开大会都不需要布置宣传任务了。’
王守正收敛杂念,率先开口道:“我们应该算是第一次见私底下见面,也是第一次谈话。你在南海的工作非常优秀,无论是在金融补给上的勇敢,还是房改的远见,亦或者是最近对于缉私系统的建议,都出乎意料的优秀。”
以上这些都是客观复述,王守正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陆昭,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培养的年轻干部。
但没想到陆昭竟然如此优秀,每一次都在突破预期。
时至今日,王守正觉得陆昭未来可以接班,只是年龄太小了,自己可能看不到那一天。
“你知道我为什么调你进京吗?不用拘谨,也没必要讲那么多规矩,如实回答就好。”
陆昭稍作迟疑,道:“天侯打算通过我,请叶前辈回到联邦体制。”
他用词很客气,换作叶槿来回答已经是‘狡猾奸诈的反开化分子’。
“没错。”
王守正坦言道:“我现在需要借叶槿同志来压制反对派,让改革能够更加顺利的进行。”
“但你同样重要,比叶槿同志更重要,年轻人才是国家的未来。所以这一次调你进京,也是为了锻炼你的能力,让你未来能更好地接下特区的担子。”
只是简短的几句话,陆昭心脏止不住地加速。
哪怕早知道天侯用意,但对方就是能很容易牵动自己的情绪。
或许这就是天侯大位的魅力。
任你做再多心理建设,天侯一句‘我看好你’,任何人都忍不住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