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
楚云龙等人全力飞行,只花费了一个小时就从长安抵达安南盆地边缘。
他们越过高山峻岭,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平原。
楚云龙立于李道生旁边,请示道:“李老,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李道生道:“这次行动你是负责人,当然是看你的意见。”
楚云龙道:“我的意见自然是请示您。”
他是军人,却不是傻子。
自己负责人这个位置是为了保证执法的合理性,而不是他比李道生地位高。
实际行动自然要请教老资历。
到时候真出了意外情况,李道生说不定还能保护一下自己。
李道生嘴角露出笑容,回答道:“我的建议是先把人骗到长安,要表现得跟罗先生兔死狐悲。”
“我们原则上不能支持他,但感情上同情他。其次就是不能只找他一个人,还要把刘川行也拉过来。”
楚云龙担忧道:“可任务内容里没有传唤刘同志。”
“任务内容没有,但是南中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难道他道政局首席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楚云龙心中赞叹,继续问道:
“叶槿同志那边怎么安排。”
李道生道:“她一过来准会露馅,让叶槿去捉拿陆昭吧。”
楚云龙深以为然。
他与叶槿共事过一段时间,这位联邦英雄的性格突出一个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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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城。
罗家大院,书房内。
罗江越正在与南中大理司司长通话,脸上带着笑容。
他是一个比较乐观的人。
虽然说最近南中的事情让自己的家产折损了三分之一,但在当下这个时代,这部分家产可以是洗白资产的必要代价。
其次就是一直以来被自己嫌弃的大儿子送走了,也带走了自己的所有犯罪记录。
往后如果要继续追究起来,那么就可以甩锅给大儿子。
只要自己还是武侯,背后的靠山没有垮塌,一切的损失都能弥补回来。
罗江越觉得自己是赚的,拿1/3的资产洗掉过去的污点。
“罗武侯,关于孙鹤城的案子,涉及官员众多。这个案子可能没办法太快,按正常流程至少也要两年才能判死刑,第3年才执行。”
电话另一头,南中大理司司长略显为难。
因为罗江越拜托他,加快案子的流程。
可是涉及道一级主官的集体职务犯罪,不可能在一年内结案,单纯补充调查可能都需要两年。
在所有事情没有彻底查清之前,不可能执行死刑。
别说是一年内结案,两年都不一定能够走完流程。
“这个你放心,程序上自然有长安那边背书。我帮你打听过了,长安方面打算特事特办。你只需要在自己的职能范围内,尽可能快一些就好。”
罗江越顺带补充道:“还有就是孙鹤城这个反开化分子,喜欢用造谣来拖延时间,我希望大理司不要理会他。”
话到这里,南中大理司长当即表示:“如果只是口述,没有物证的话,我是不支持进行补充侦查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让孙鹤城说话。
一个被关起来的人,怎么可能拿得出物证?
要是他真有物证,早就提交给调查组。所以这个事情就当卖武侯一个面子,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南中大理司长不可能在长安眼皮底下进行违规操作,他脑袋还是要的。
“那就麻烦梁同志了,什么时候有空来我这里吃顿饭?”
“如果罗首长不嫌弃,我今晚就能过去。”
忽然,罗江越没了声音。
电话另一头等了数秒,略显疑惑的声音传出:“罗首长怎么了吗?是信号不好吗?”
罗江越坐在真皮椅子上,额头微微冒汗。
就在刚刚五股截然不同的生命炁场突然降临,一瞬间覆盖了整座宅邸方圆五十公里,三分之一的安南城区。
五个五阶……不对,是五个武侯。
罗江越进一步感知,他发现这5道气息,每一道都比自己强。
其中有一个人深不可测,自己只能察觉对方的存在,而无法感受到差距。
就像一百斤与两百斤的人一样,可以非常直观的感受到双方的差距。
生命炁场也是同理,可以通过范围来判断。
罗江越感受不到对方的生命炁场边界。
一道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罗同志,禁军团长楚云龙,受武德殿委派,有些事情需要当面沟通。”
楚云龙,禁军军团长。
没有任何报告和通知,带人自己来到自己家里,其意思不言而喻。
大概率是来抓自己的。
‘为什么会这样?事情不是结束了吗?有苏首长在,理应不会这么大张旗鼓抓自己。’
‘肯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出现了变故。’
罗江越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将电话挂断。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走出书房。
一边朝一楼大门走去,一边分析当下局面。
‘如果是来抓我的,出动五个武侯应该是不想闹出太大动静。但对方没有出其不意直接动手,反而通知我,说明事情还有斡旋的余地。’
‘去到了长安,我也能联系苏首长和赵首长。’
终于,他站在门口,大门是打开的。
视线向前望去,大门前方五人已经落地。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将军常服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
而他身旁站着的人,让罗江越心中一惊。
李道生。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算来抓自己,也不应该把李道生喊过来,参与到体制内部事务当中。
参与权也是一种权力。
让这位三朝元老掺和进去,情况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罗同志,大周末的打扰你了。”
李道生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只能开口打招呼。
罗江越挤出一抹笑容:“不打扰,不打扰,有什么事情一个电话就好,何必麻烦您老亲自跑一趟?”
“很多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李道生摆手道:“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谈一谈吗?”
“可以,当然可以。”
罗江越赶忙走出门去迎接,将所有人请进了屋内。
众人移步书房,李道生第一个坐下,其余人纷纷落座。
李道生问道:“怎么没有茶水吗?看来罗同志不太欢迎我们啊。”
“有,当然有。”
罗江越赶紧起身去烧水泡茶。
他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
似乎不是来抓自己的。
一般来说,如果任务非常紧急,是不会跟自己寒暄的。
李道生喝上茶水,又看向了周围装饰,道:“罗同志偏好宋代古董,这屋内的东西都不便宜吧?”
“都是仿品。”
罗江越面不改色回答。
“你们这些笔杆子,就喜欢摆弄这些古玩。”
李道生不痛不痒的批评了一句,然后切入正题:“罗同志,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今天来是想请你去一趟长安。”
李道生继续说道:“今天武德殿开了临时会议,有人递交了一份材料,检举南中武侯存在职务犯罪问题。”
“也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孙鹤城案。”
罗江越心跳几乎骤停。
好在超凡力量赋予他就算心跳停止也能控制表情。
他一脸正色道:“关于这个问题,我们确实存在严重的失职。”
“失职是有的,但说犯罪就过了。”
李道生点头认可:“天侯和苏首长都觉得这里头可能有误解,但程序上必须走一遍,所以请你去长安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个问题肯定不是你个人问题,刘川行同志也要去。他是首席,也有连带责任。”
刘川行也去?
罗江越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分。如果只抓他一个人,那就是定性了。
但连刘川行一起叫过去,说明长安方面确实只是走程序。
总不能给南中道上上下下都清洗一遍吧?
那维稳还要不要?
李道生面上带着笑容。
他笃定对方不会拒绝。
怀疑肯定是有的,但人总是缺乏打破罐子的勇气。
有句古话说蝮蛇螫手,壮士解腕。
可真正死到临头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会麻痹自己的。比起割下手腕拼死挣扎,不如祈祷事情没那么糟糕更符合人性。
“李老,这个事情我理解。”罗江越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只是不知道是谁在检举?内容是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武德殿的意思是这件事情绝不能扩大化。”
李道生神情诚恳地说道:“毕竟武侯事关国家的颜面,咱们可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打了脸。”
罗江越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认可。
他很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
武侯就是神仙,掌握个体伟力的大老爷,怎么能损害他们的权威?
李老还是明事理的。
至于那个调查组的陆昭……
罗江越压下心中杀意。
此事过后,他一定要用一切所能动用的能量去阻挠对方。
以后陆昭要当特区特首,但凡出现任何问题,他都要大肆宣传,极力地检举弹劾。
经略中南是国策,不容许任何阻碍。
但特首位置没有说一定要是谁,其他人肯定也看上了这个位置。
自己实力、职务、势力等等都不如刘瀚文,但是自己年轻。
他今年六十六岁,刘瀚文都快奔八十了,工业内迁一结束就退休了。
到时候想拿捏陆昭很简单。
就算刘瀚文给他准备了后路,找到了其他的武侯作为靠山,也不妨碍自己恶心陆昭。
等以后陆昭当了武侯,自己也早就退休了。
罗江越心中恨意滔天。
他与陆昭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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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南诏,拘留所。
周晚华走到窗前又折回来,如此循环往复了几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