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知婧见状立刻上前道:
“此事不若饭后再谈?今日蜀王殿下可是专门寻了一些顶尖的仙酿。”
赵鸠有了台阶,立刻转而笑道:
“陈兄,吃个饭总得给我这个姐夫面子吧?”
“行,那陈某便尝尝殿下的好酒!”
陈盛微微颔首,没有继续推拒。
赵鸠松了口气,随即将陈盛引入侧堂,令人上菜。
转眼之间,桌子上便摆上了一十八道佳肴,且每一道都颇为珍稀,其中不乏妖兽灵肉。
连摆放的灵果,都是难得一见的珍馐。
毫不夸张地说,这等规格绝对称得上是顶尖了。
即便对于赵鸠这位皇子而言,也是费了极大的功夫方才聚集了这一桌顶尖菜肴。
而其中最为珍贵的,还要属赵鸠准备的三壶灵酒。
每壶各不相同,即便是放眼天下也是难寻,可见赵鸠对陈盛的重视。
他兴致勃勃地为陈盛开始介绍:
“陈兄,这一壶乃是海外华阳山所酿灵酒,名曰玉桃仙酿,乃是极品佳酿,这一壶乃是西漠碧火酒,乃是.....”
酒桌上,赵鸠兴致勃勃地拉近着双方的关系,甚至连连亲手为陈盛斟酒,连仆役都没有,整个偏殿只有他们三人落座。
而对方准备的灵酒不愧是顶尖仙酿,酒劲之大非比寻常,即便是陈盛修为已至金丹境也不好多饮。
像赵鸠那等初入通玄的修为,更是仅仅只是喝了三杯碧火酒,便已然面色涨红,眼神迷离。
他有些晕乎乎地走到一旁的空案前,提笔便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并盖上了自己的贴身印玺。
同时还招呼着陈盛上前阅览。
“陈兄,你看....本王这字如何?”
赵鸠颇有自信般地指了指,醉眼朦胧中带着几分自得。
陈盛随即起身,投去目光,随即皱了皱眉头。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虽然笔风不错,但字却很缭乱。
陈盛认真看了数息,也只认出了三个字。
“有什么同享”。
至于第二个字,他是真没辨认出来。
有些像是“福”字,但却更像是……
“殿下,这是……”
陈盛想问问这个字到底写的什么。
赵鸠却是目露晕眩,嘿嘿一笑:
“陈兄,此字乃本王亲手所写之字,本王……今日……在此立誓,以字及印为证,若有朝一日本王能够……能够夺得太子之位,绝不亏待陈兄半分。”
他打了个酒嗝,声音断断续续:
“若我侥幸能……继承父皇大统,陈兄要什么,我便给什么。
只望陈兄信我一次,助我……助我一臂之力!”
说着,不等陈盛回应,有些头昏脑沉的赵鸠便趴在了桌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陈盛眯着双目,目光在那张宣纸上停留了片刻。
对方还是没说,这到底写的什么字儿啊……
“他这是真醉了,还是……”
陈盛看向聂知婧。
对方并未喝多,仅仅只是浅尝了一二,但脸色也有些发红,在烛光下透着几分娇艳:
“应该是真醉了,毕竟这三壶灵酒,根本就不是一般修士能化解的。”
陈盛微微颔首,旋即不再多言,而是指着宣纸上的字迹问道:
“这写的什么?你可认得?”
聂知婧红着脸瞥了一眼,旋即脸色更红,抿了抿嘴,目光有些躲闪:
“你别误会,他写的……应该是有福同享,不是那个意思。”
“应该?”
陈盛微微挑眉,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又停留了片刻。
或许可能是吧。
赵鸠即便有断袖之癖,应该也不会写“有妻同享”这几个字。
但他越看就越觉得像,那字形、那笔画……
聂知婧瞥了一眼陈盛,陈盛也下意识看向她。
四目相对,一时之间,气氛忽然沉凝了几分,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
陈盛瞥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赵鸠,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情景,好像似曾相识啊。
“陈盛,你是怎么想的?”
忽的,聂知婧忽然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那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郑重。
“此言何意?”
陈盛蹙眉问道。
“如今京城流言四起,说你要尚明华帝姬,我想代灵曦问问。”
聂知婧低声道,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此事非我本意,也已经和灵曦说过了,可陛下似乎很是执意……”
说到这里,陈盛便闭口不言。
但其中含义谁都清楚,聂知婧也没办法再继续多言。
这种事,终究不是陈盛一个人能左右的。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
陈盛岔开话题。
“我怎么了?”
聂知婧有些不解。
“我记得……你之前对赵鸠不是很厌恶吗?怎么此番突然帮他邀我前来了?”
陈盛追问道。
如果不是因为聂知婧,他是不想来的。
聂知婧余光瞥了一眼醉酒昏睡的赵鸠,低声道:
“此人连番恳求,抬出婚约,我不好完全无动于衷。”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另外,我也想见见你。”
“见我?为何?”
陈盛眉头微挑,目光微凝。
这话说得可有些逾越了。
聂知婧上前两步,与陈盛贴近。
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脂粉气,缭绕在鼻尖。
轻声缓缓,声音细若游丝,却字字清晰:
“准备扶你把几。”
“嗯???”
陈盛闻言,顿时目光一顿。
他此番给聂知婧面子,就是因为天书有言,聂知婧能对他接下来的修行有益处。
却不料,对方竟是表露的如此之快,令他多少有几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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