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姐想多了。”
陈盛眼底微微一闪,神色不变:
“我之所以拒绝,是因为我心中只有灵曦,她才是我的未婚妻,所以.....”
“那姑姑是怎么回事?”
聂知婧忽然问道,语气轻描淡写,却如一把利刃直刺要害。
陈盛移开目光,正色道:
“我和聂真人之间,清清白白,这件事我早就澄清过的。”
聂知婧笑意不减,没有继续反驳。
她知道,即便自己拿到切实证据,可只要没有捉奸在床,陈盛和姑姑都不会承认。
这种事,他们只会咬死不说。
旋即她也不纠结这些真相,只是问道:
“所以,你愿意帮我引荐明华帝姬吗?”
“我问问她,如果她不介意,我便帮你引荐一番。”
陈盛微微颔首,没有推拒。
对方送了他一桩机缘,自是要投桃报李一番。
这是礼数,也是人情。
“那就谢谢了,妹夫。”
聂知婧眨了眨眼,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盯着陈盛。
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情。
对于陈盛,她如今是越来越有好感了。
尤其是在赵鸠这个阉人的衬托之下,在堂妹灵曦的比照之下,她也不知怎的,心下总是有些不甘。
同样是聂家嫡女,为何灵曦的命便那么好?
此刻在酒意的催动下,她比平时也大胆了许多。
那目光灼灼,仿佛要将陈盛看穿。
迎着聂知婧的目光,陈盛与之对视,沉默不语。
偏房之内,气氛有些沉寂,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
沉吟片刻后,陈盛移开目光,笑了笑:
“不客气。”
那笑容恰到好处,不远不近。
聂知婧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了许多,移开目光。
她的心跳有些快,脸上也有些发烫,却强撑着镇定:
“时间不早了,你....”
“那我便先告辞了。”
陈盛点了点头,旋即转身离开偏房,步履从容。
聂知婧没有去送,望着陈盛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将心中的郁结都吐了出来,却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胸口。
聂知婧靠在门框上,望着那道身影消失,久久没有回神。
姑姑是怎么克服心中的那道坎儿的,她不知道。
但她绝对不能那么做。
她知道陈盛的一些情况,知道陈盛好美色,在宁安便有几位红颜知己。
以她明景八美的姿色,如果主动的话,她觉得陈盛大概率不会拒绝。
可问题是,灵曦是她妹妹啊!
她当姐姐的,即便心里不平衡,乃至是带着几分嫉妒,但也不能做出勾引妹夫那等有悖伦常之事。
那是底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跨越的界限。
聂知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
不知过去了多久,赵鸠逐渐清醒过来。
他扶着额头,晃晃悠悠地从桌上撑起身子,只觉得头脑昏沉,口干舌燥。
目光下意识一扫,见到案桌上的几件灵物和那副字画仍旧是摆放在那里,顿时面色微沉。
之前他确实有些酒意上头,但当时还带着几分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时写下那副字,就是想拉拢陈盛,以情动人,以利诱之。
却不料,字画仍然还在,陈盛却已经走了。
“来人!来人!”
赵鸠冷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
“殿下。”
两名婢女匆匆走入偏殿,躬身行礼。
“人呢?”
赵鸠冷声问道,目光如刀。
“殿下,凌霄侯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聂小姐在正堂。”
赵鸠扫了她们一眼,快步走向正堂,脚步急促,衣袍带风,脸上阴云密布。
刚一进去,他便看到聂知婧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一卷乐谱,神态悠闲,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鸠当即皱了皱眉头:
“当时怎么回事?陈盛怎么走了?”
“你当时喝醉了,满口胡言乱语,陈盛以有事为借口,便离开了。”
聂知婧没去看赵鸠,随口说道。
目光仍落在乐谱上,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为何不阻止?!”
赵鸠眉头一蹙,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为何要阻止?”
聂知婧抬起头,平静地扫了他一眼。
目光淡然如水,却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漠。
“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是未来的蜀王王妃!你难道不该帮我?”
赵鸠面色沉凝,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你知不知道,陈盛现在对我有多重要?他和明华帝姬若是成亲,若有他们相助,我夺嫡的希望将会大增!”
“你也说了是未来。”
聂知婧淡淡道,翻过一页乐谱:
“现在,我还是聂家的大小姐。”
“你——”
赵鸠咬了咬牙,胸膛剧烈起伏。
沉默几息,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意,那笑容僵硬而勉强:
“知婧,帮我一把,能不能让聂家那边施压?
陈盛毕竟是靠着你们聂家才起来的,聂家的面子他应该会给,让聂族长出面劝说可好?
我若真成了太子,日后登基,你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你以为陈盛对我聂家言听计从?”
聂知婧放下乐谱,终于正眼看向赵鸠。
声音微冷,带着几分讥诮:
“联姻,联姻你懂不懂?陈盛确实之前仰仗聂家,但聂家看重的是他的潜力,是投资,是押注,是赌陈盛日后能成势。
聂家和他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聂家的话,他不是言听计从,更不是聂家养的狗。”
聂知婧站起身,一字一句道:
“他是当今的天下第一天骄,武举魁首,凌霄侯,聂家命令不了他。”
“我没让聂家命令他!我只是让聂家帮忙说服他!”
赵鸠凝声道,眼中带着几分急切:
“他是聂家的女婿,我也是聂家的女婿,聂家难道不希望我们联合在一起?”
“你可以自己去找聂家。”
聂知婧随手收起乐谱,整了整衣袖,语气淡漠: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府了。”
她之所以留在这里,不是她愿意,而是陈盛离开,赵鸠醉酒昏睡,她不得不留下。
此刻与对方话不投机,更是没兴趣在这里过多废话。
“你帮不帮我?!”
赵鸠拦在聂知婧身前,眼神带着几分恼火,直接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聂知婧嗤笑一声,眼底泛起寒光。
那寒意冷冽如霜,让人不寒而栗。
她抬起头,直视赵鸠:
“怎么,你还敢动我?”
“本王有什么不敢的?!”
赵鸠咬牙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冷冽和威胁。
“废物,无能的废物!”
聂知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来,你动我一下试试看!”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
周身十数道灵符陡然显化,环绕周身,各色光芒流转,将整个正堂映照得明暗交错。
那些灵符散发着森然的威压,每一道都足以重创通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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