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陈盛看来,现在声援不声援、支持不支持,其实用处都不大。
等到他真正有决定朝中权势的时候,才是插手这些的时候,
在此之前,最好的选择就是隔岸观火。
此番攀谈交流,足足谈了半夜之久。
从皇子夺嫡到朝堂局势,从云州一些旧事到京城新篇,话题换了又换,却没有一刻冷场。
直到天色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陈盛才有些不舍的离开了登仙楼。
至于明华帝姬,则只是在楼上目送着陈盛远离,并没有亲自送其离开。
倚在窗边,她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恭贺殿下觅得良人....”
忽的,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道拄着拐杖的老妪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明华帝姬身后,如同从阴影中浮现。
面容隐匿,令人看不清模样。
明华转过头,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平静。
那目光清冷如霜,与之前在陈盛面前那温婉的模样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反差:
“让那花魁离开,回府。”
此刻的她,气质清冷,凤目摄人,身上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贵气,如同九天之上的凤凰俯瞰人间。
“是。”
老妪躬身应道,身影随即渐渐消散在晨光中。
....
与此同时,皇城,永宁宫内。
万贵妃这边不仅得知了皇帝赐婚陈盛和明华帝姬的事情,还知晓了陈盛即将离开京城一事。
前者是因为早已传开,满城皆知。
为此。
铮儿还专门找上了她,与她商讨如何继续拉拢一事。
如今旨意已下,陈盛与明华帝姬成婚已经是板上钉钉。
陈盛的重要性也是直线上升。
三皇子赵铮愈发的渴求着想要拉拢到陈盛,助力他夺嫡。
只是很可惜,陈盛根本就不理会他。
他们之间的桥梁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万贵妃。
虽然赵铮不知道母妃到底是如何与陈盛建立交情且说服对方的。
但他知道,想要拉拢到陈盛这个强援,必须要他的母妃亲自出马。
为此,三皇子还特意叮嘱万贵妃,让她和陈盛见面的时候,继续多包容对方,乃至是不惜代价拉拢。
毕竟,只要能够拿下陈盛,便可实力大增。
万贵妃看着自己准备好的一些礼物,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笑意。
这一次,她必定要让陈盛发自内心的满意。
如此,才能拉拢对方为铮儿所用。
为此,她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当然,她也将在此事之上受益良多。
....
陈盛即将离去回归云州的消息,并未在京城传开,但陈盛还是告知了几人,譬如有些交情的孟凡流、叶惊秋等人。
这位镇北王世子,与陈盛不说相交莫逆,但也算是有了交情,若是要走的话,自然要知会一番此人。
对此。
孟凡流很是高兴,专门在王府设宴,为陈盛送行。
宴席上,孟凡流对陈盛的离开感到十分艳羡。
他倒是也想走,可关键是根本走不了。
无法离开这里。
毕竟当初他来参加武举,甚至都是无奈之举。
乃是作为质子留在京城。
武举结束后,受到封赏的可不只是陈盛,他同样也受到了封赏,甚至还被封为了北城大统领。
既不能走,也不敢走,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京城。
至于那位海外散修叶惊秋,则是因为在紫金山之战上见识到陈盛天资非凡,有心结交。
这一段时日来,已经数次与陈盛和孟凡流小聚了。
当然,这也在陈盛的推波助澜之下。
虽然叶惊秋只说自己是海外散修,并未透漏根底,但陈盛却从天书的提示中,知道了叶惊秋身份非凡、背景深厚。
所以,才配合对方的结交。
不然,他可没兴趣浪费这么多时间。
孟凡流是镇北王世子,而镇北王执掌数十万边境精锐铁骑,乃是大乾皇朝的中流砥柱。
而叶惊秋也有外海大势力身份。
陈盛与他们结交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做个预防。
万一他日后能够用得着呢?
毕竟,别管是不是他本意,他都夺了朝廷的一半国运。
这件事若是被明景帝察觉,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是以,陈盛已然开始在为未来撕破脸做准备了。
当然,他眼下最主要的任务还是修行,提升实力。
等他的实力提升到能够面对朝廷也能自保时,这份隐患才能算是真正消弭。
“陈兄要离开京城,我也准备回外海了。”
品茗着灵酒,叶惊秋笑呵呵开口,脸上带着几分不舍:
“孟兄,以后可就你一个人待在京城了。”
孟凡流一脸苦闷,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却比不上他心头的苦涩。
“老孟别叹气——”
陈盛安慰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和明华帝姬订下婚约,估计用不了几个月就得回来一趟。”
“行,我等你回来。”
孟凡流面露苦涩,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因为镇北王世子的身份,京城许多人都不敢与他结交。
即便是有结交的,他也得防着。
陈盛和叶惊秋,算是他为数不多在京城的朋友。如今两人都要走,他又要回到一个人的日子了。
叶惊秋闻言,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
“陈兄,我身居外海,到时候你订婚估计来不了,不过若是你成婚的话,一定要记得通知我——”
他举起酒杯,正色道:
“届时,惊秋必至!”
“好,到时候一定忘不了叶老弟。”
三人举杯共饮,笑声在厅堂中回荡。
一番品茗,三人足足喝了大半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从午后喝到夕阳西下,天色昏暗,陈盛方才起身告辞。
“陈兄,还没尽兴呢,走什么?”
孟凡流劝阻道,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下次再喝——”
陈盛笑了笑,将袖子抽回:
“我回去还有事干呢。”
“大晚上的,能干什么?”
孟凡流愈发不解,眉头微蹙。
这天都黑了,能有什么事比朋友送行还重要?
陈盛摆了摆手,没有解释。
有些事,只能做却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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