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境二重(376/1000)】
【万尺燃天入门(68/100)】
【封灵锁元法大成(988/1000)】
【大日神图·金丹篇圆满(279/2000)】
【六道真经·金丹篇圆满(607/2000)】
扫了一眼天书面板上的进度,陈盛神色如常,目光平静如水。
两个多月苦修,各项进度都是有条不紊,精进许多。
其中尤以神识功法大日神图为最,如今已经即将追上他的修为进度,接下来只是水磨工夫,时间问题罢了。
当然,这也离不开陈盛本身之前的积累雄厚。
等到神识功法追上修为之后,便很难再突飞猛进了。
陈盛暗自思量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如今已经是十月中旬,距离他给自己定下的离开时间,也差不多就只剩下一个多月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继续多弄些修行资源呢?
外海居,大不易。
那是一片陌生而辽阔的天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散修如过江之鲫。
更遑论他还要筹备突破炼神,能多弄一些资源,日后突破时底蕴便能更多一分。
正想着。
忽然,陈盛心中陡然一动,察觉到了识海深处【趋吉避凶】天书的异动。
只见金光不断弥漫,一行行字迹飞速地开始凝现。
【我叫陈盛,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远在海外的瀚海真君已然知晓了瀚海宗被灭之事,此刻,正在赶赴中原。
而因为宗门被灭,此时的瀚海真君可谓是杀意滔天。
但此时的我,对此却是一无所知,仍然在想着十一月份离开。但就是因为这迟了半个月的时间,最终,我没能避得开这次劫难。
虽然我如今的底蕴很强,手段众多,可面对一位炼神真君终究是力有不逮。
尤其是瀚海真君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炼神初期巅峰层次,法力浑厚,神通惊人。
初一交手,我便被直接镇压,难有还手之力。
最终,我凭借着五阶下品遁空真符,成功逃离了云州城。
然而,让我预料不到的是,瀚海真君的遁速神通非常恐怖,甚至比炼神中期真君的遁速还要更胜一筹,且对我的杀意十分执着。
追杀近千里,他成功追上了我。
最后,我死在了瀚海真君的手中,临死之前,我后悔莫及,若早知如此,我应该在十月底前便离开的。
只可惜,这世上从无后悔药……】
看着天书上显化出的内容,陈盛目光微微一凝。
瀚海真君——终于出现了。
之前,陈盛一直对此提心吊胆。
毕竟他屠灭了瀚海宗,覆人宗门,灭人道统,这等血海深仇,对方不可能善罢甘休。
可对方迟迟没有显露过丝毫踪迹,渐渐的,陈盛也就暂时放下了此事。
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在他最松懈的时候回来了。
当真是太巧了。
又或者说,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
在你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风暴往往就在下一刻降临。
不过,陈盛虽然惊讶,却谈不上震惊。
因为瀚海真君这个对手,陈盛早就有所预感了。
毕竟屠灭了对方的宗门,对方报复太过正常了,天经地义。
甚至于,直到现在对方才出现,已经让陈盛意外了。
毕竟从瀚海宗覆灭至今,已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这时间,可不算短。
而看着天书上模棱两可的内容,陈盛对于自己的实力,也算是大致推算出来了。
虽然他底蕴非凡,战力强横,更有血婴护道。
可面对一位货真价实的炼神真君,终究还是力有不逮。
境界之差,宛若天堑,不是几道神通、几件宝物就能够抹平的。
想要以金丹逆伐炼神,他还远远做不到。
也不知道等修为达到金丹圆满之后,能否和炼神真君过过招……
收起心神,陈盛的神色肃然了许多。
就在方才,陈盛还想着趁着最后的一点时间,多捞一些宝物和资源,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
可现在看来,时间不等人。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必须现在就筹备离开之事。
最好是十月底之前,离开中原。
如此,便可避开瀚海真君的锋芒。
其实,在已经提前得知瀚海真君踪迹的前提下,陈盛付出一些代价,是可以请动黄绍相助对付对方的。
但看天书上面的提示,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位瀚海真君的遁速,甚至比炼神中期真君还要更胜一筹,就算是黄绍亲自出手,也留不住对方。
而且,天书上也没有说如何能够将对方灭杀。
加之时间已经到了,离开,无疑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毕竟黄绍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请动对方付出的代价不小,而且陈盛也很难解释他如何能够算到瀚海真君何时动手。
至于当日邀请黄绍,让他“意外”碰上,也不可取。
瀚海真君也不蠢,若是感知到黄绍的气息,绝对不会动手,而是会蛰伏下来。
与其如此,反倒不如顺势离开,避其锋芒。
想到就做,陈盛没有任何迟疑。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联络远在京城的聂知婧。
当初炼傀堂一事,陈盛曾经答应过对方,帮其摆脱与二皇子赵鸠的联姻。
他当时的打算,就是带对方一起离开中原,只要人走了,婚约自然也就成了一纸空文。
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时间倒是刚刚好。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传音法器连通之后,聂知婧的声音缓缓传出,带着几分幽怨,但也带着几分惊喜。
“没有忘。”
陈盛语气平静,“尽快回来,不要耽搁时间。”
“呃,我能不能问问……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办法?”
聂知婧有些好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和忐忑。
她太好奇了。
陈盛到底准备怎么帮她摆脱联姻?
退婚?
私奔?
还是别的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
“等你来了就知道了。”陈盛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有些事,当面说比在传音法器里说要好得多。
在简单和聂知婧联络过后,陈盛又给聂湘君发去了传音消息,告知她前来靖武司一趟,有要事相商。
聂湘君第一次见识到陈盛态度如此肃然,根本没有做任何耽搁,迅速便放下了手头之事,御空而来。
两个时辰后。
靖武司后院。
聂湘君有些好奇地看着陈盛,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和隐隐的不安:
“什么事啊,这么急?”
陈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抬手间在周围布下了层层禁制,随后方才正色道:
“湘君,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
聂湘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眉头微微蹙起。
“外海。”
陈盛一字一句道。
“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走?”
聂湘君回过神来,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满是不解。
“具体的情况,我不好解释。”
陈盛肃然道,目光直视着她:
“总之,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必须要走,而且是尽快离开,半个月内,就会离开中原。”
“非走不可?”
“非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