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和灵曦她们怎么办?”聂湘君有些迟疑,目光闪烁。
从陈盛的神色上,她已经推断出了,陈盛遇到的事情绝对非常大。
而且,他不去京城而是去外海,很显然,那个麻烦很可能有一部分就是因为朝廷。
再联想到之前的京城之战、聂湘君心下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只是没有说出口。
“我让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
陈盛看着她,目光坦然:
“若你不愿意,我也不会怪你,毕竟此番会很危险,我会给你做出一些补偿。”
陈盛虽然估摸着聂湘君会跟他走,但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毕竟聂湘君还有家族和宗门的牵挂,这些都是她割舍不下的东西。
聂湘君听着陈盛的话,眼眶有些微红,鼻头一酸:
“混蛋,你胡说什么呢?难道我聂湘君在你心里,就是一个会抛弃夫君的女人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
“不用说了,我跟你走。”
陈盛的话没有说完便被聂湘君打断。
她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好。”
陈盛重重颔首,心中泛起细微的涟漪,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灵曦和灵姗怎么办?还有你身边的那些女人?”
聂湘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继续追问道。
“玉芝、钟离月她们,半年前就已经前往外海了。”
陈盛没有隐瞒,一五一十道:
“至于灵曦她们,我也会问问她们的意见,如果愿意,我当然会带她们一起走……”
如果不愿意,陈盛也不会强求,也会做出补偿。
只不过这句话,陈盛没有说出来,但聂湘君从他的沉默中读懂了。
“我明白了。”
聂湘君点了点头,沉吟几息后问道,“那……还回来吗?”
“当然。”
陈盛笑了笑,语气笃定,“只不过,可能时间会长一些。”
中原陈盛当然是要回来的。
虽然此番离开,是他早就谋划好的事情,但也算是逃离。
有朝一日,他自是会回来拿回一切。
只不过,前提是陈盛要有抗衡朝廷的实力,再不济,也得有自保之力,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如履薄冰。
但短时间内,肯定是不会回来的。
毕竟国运一事一旦泄露,可想而知朝廷会如何震怒。
那将是举国之力、不死不休的追杀。
听到陈盛说还会回来,聂湘君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跟陈盛一起走的准备,但在中原,还是有太多的东西难以割舍。
家族、兄长、宗门、师尊……这些都是她割舍不下的牵挂。
随后,陈盛又和聂湘君盘算了一阵,定下了离开的大致时间和路线。
之后,聂湘君便离开了。
既然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而且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缓冲,她自是要做好万全准备。
准备立刻回宗门一趟,尽可能多地充实底蕴,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
另外,还有家族那边,聂湘君也准备先“借”走一些东西,反正她也是聂家的人,借用一下天经地义。
等到对方离开之后,陈盛便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
既然要走了,那当然是能多弄点东西最好。
靖武司这边的宝物就不说了。
虽然基本上对他已经无用,但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源。
到时候肯定是要带走一部分的,总不能便宜了后来人。
毕竟,到时候在外海,也不止他一人,还有不少亲信属下,都需要资源供养。
唯一可惜的是,青州那边他掌控不足,鞭长莫及。
若是拿走太多东西,此事一定会迅速上禀朝廷,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以,青州那边他不能动,要动也只能动云州这边。
这边他经营日久,上上下下不少都是他的人,拿些东西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问题。
随后,陈盛又拿出了传音法器,准备联络黄绍,打算从太平道这边再弄点东西。
但看着法器上流转的灵光,陈盛又有些迟疑了。
这么做,会不会有些不太地道?
那什么“九字真言”,已经坑了一次了,若是再坑,未免太欺负老实人了。
但很快,陈盛又摒弃了这个想法。
他是官,而太平道是贼。
官与贼之间,何谈道义?
而且他和太平道之间可不是什么盟友,撑死了也就是互相利用罢了。
算是各取所需,各怀鬼胎。
包括太平道那边,之所以愿意给他一些资源,也纯粹就是为了拿住他的把柄,好以后威胁他为太平道做事。
既如此,那就没必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既然是互相利用,那当然是能坑则坑,能捞则捞。
毕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想到此处,陈盛迅速在传音法器内渡入神识,灵光一闪:
“黄教主?”
传音法器闪烁了十余息,灵光明灭不定。
片刻后,传出黄绍那熟悉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审视:
“道友何事?”
“陈某眼下准备和南疆圣殿做笔生意,但一时周转不开,想请贵教帮忙一二,事成之后,陈某可分润两成,教主有没有兴趣?”
陈盛其实更想要的还是五阶心魔灵物。
那是他眼下的短板,最缺的东西。
但他也知道,这种宝物,太平道不会轻易给的。
如此一来,那他也只能弄点元晶了,这东西是硬通货,到哪里都用得上。
“道友想要多少?”
黄绍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十万。”
陈盛报了个数,心里盘算着对方的底线。
“太多了。”
黄绍毫不犹豫地拒绝:“最多……六万。”
“好,那就六万。”陈盛一口答应,干脆利落。
黄绍:“……”
对面沉默了几息,显然是被陈盛这爽快的态度噎了一下。
但此刻已经说出口了,他也不好再减,只能认了。
至于怀疑陈盛,黄绍根本没有过这种念头。
毕竟陈盛身份不一般。
不仅手握大权,总督云青二州,还是皇族驸马,朝廷新贵,前途无量。
这样的人,不至于为了几万元晶赖账,那也太掉价了。
更何况,太平道也想着与陈盛的利益纠葛更深,如此才能更好地钳制陈盛,让他为他们做事。
几万元晶而已,凭借太平道的底蕴拿出不难。
“道友什么时候要?”黄绍问。
陈盛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越快越好,晚了,这买卖就做不成了。”
“好,我会尽快让人送到你手中的。”
黄绍说完,便切断了联系,没有再多言。
陈盛收起传音法器,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凉亭外被秋风吹落的梧桐叶。
太平道,好人呐!
当然,账陈盛肯定是不会赖的,只不过什么时候还,得看他什么时候回中原。
想来,等到他有资格回中原的时候,也不差区区几万元晶了吧?
想到这里,陈盛沉吟片刻,继续渡入神识,催动传音法器:
“楚指挥,本侯有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