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陈盛看着楚家和太平道先后派人送来的元晶,脸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虽然区区十余万元晶,还不至于让陈盛失神。
但问题是,这都是白来的,白捡的便宜,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实际上,陈盛什么代价都没有付出。
除了信誉。
楚家和太平道之所以拿出这么多元晶“借”给陈盛,本质上还是相信他的信誉。
却不知,陈盛压根就没打算短时间内归还。
这一走,天高皇帝远,谁能追到外海去找他要账?
而加上这些元晶,此刻,陈盛储物法宝之内的元晶,已然超过了三十万枚,堆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灵光璀璨。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部分而已。
除了元晶之外,陈盛还拥有着大量的修行资源。
灵药、灵丹、法宝、秘法。
这些都是陈盛辛辛苦苦所积攒的底蕴,是他一路走来,一步一步积累下来的家底。
总价值,甚至近百万元晶。
这等积蓄,绝对是堪称恐怖了,至少在金丹境界算是独一档的存在。
陈盛也灭杀了不少金丹修士,搜刮过不少储物法宝,但还真没见过有谁的身家比他更富。
有些人,甚至只有他身家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也不知道,够不够得上炼神真君的身家。
毕竟那些大宗大派,千年底蕴,可不是说笑的。
当初在瀚海宗,陈盛洗劫了整个瀚海宗,可得到的五阶灵物却仅仅只有数种,完全不匹配一座千年大宗应有的地位。
很显然,瀚海宗内价值最高的宝物,都藏在瀚海真君的手中,随身携带。
其实这也是正常。
世家还不好说,可宗门,通常都是举全宗之力供养最顶层的强者,最有价值的宝物,也都藏在他们的手中,不会放在宗门的库房里等人来拿。
除了眼前的这些身家之外,陈盛还盯上了靖武司的一些积累。
在云州靖武司宝库之内,也有价值不下十万元晶的积藏。
临走之前,陈盛说什么也是不会放过的。
正盘算着何时动手之际,腰间的传音法器忽然闪动,灵光一明一灭,打断了陈盛的思绪。
陈盛渡入神识,法器内传出了聂知婧的声音。
在得到陈盛的消息之后,聂知婧激动之下根本没有在京城做任何耽搁,迅速便动了身。
此时,历经近十日跋涉,终于是抵达了云州境内。
“你先不要回聂家,我在云州城望月楼等你,另外,遮掩一下身份……”
陈盛认真叮嘱了几句,语气郑重。
“好,我都听你的。”聂知婧连连颔首,声音中满是信任。
半日后。
望月楼。
雅间内,熏香袅袅,茶香四溢。
一见到陈盛,聂知婧立刻将脸上的轻纱摘下,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面容。
她快步走上前,眼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陈盛。”
陈盛转过头,打量了一眼聂知婧的曼妙身姿,一袭淡青长裙,腰束丝带,身段婀娜,眉目如画,只能说,不愧是天下顶尖的仙子。
陈盛笑了笑微微颔首,抬手示意:
“坐。”
“现在,总能告诉我如何摆脱联姻了吧?”
聂知婧没有寒暄,见面之后直接便步入了正题,目光灼灼地盯着陈盛,想知道他到底准备用什么办法替她解决这个困扰她许久的麻烦。
“在中原摆脱肯定是不可能的。”
陈盛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联姻之事关乎皇族和聂家的脸面,不是你我说退就能退的,明景帝不会容许,聂家也不会容许。”
“所以?”
聂知婧直勾勾地看着陈盛,目光中带着几分紧张。
“所以……”
陈盛语气顿了顿,正色道,“我准备带你离开中原,去外海,而为了顾及一些影响,我准备让你假死失踪,下落不明。”
聂知婧听着陈盛的话,直接愣在了原地,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满脸的难以置信:
“所以你才让我不回聂家,而且遮掩身份入云州城?”
“对。”陈盛点了点头,神色坦然。
想要光明正大地替聂知婧解决这个麻烦是不可能的。
陈盛眼下根本就做不到,因为联姻关乎着的不仅是聂家,还有皇族的脸面。
而若是带走聂知婧也不可取,这会对聂家的影响不小,朝廷怪罪下来,聂家也不好交代。
而最好的选择,便是让聂知婧“生死不明,踪迹全无”。
人都不在了,婚约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为什么?”
聂知婧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盛,声音微微发颤。
她问的不是自己的事情,而是在问陈盛。
对方可是朝廷新秀、皇族驸马、封疆大吏,绝对是朝廷如今前途最远大的官吏,如日中天。
为何要舍弃一切前往外海?
这简直无法用常理度之。
“具体的情况我不好解释,你知道得太多对你也没有好处。”
陈盛摇了摇头,目光沉静:
“总之,我在中原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不得不离开。而这,也是你最绝佳的脱身之法。如果你愿意,联姻的麻烦便可解决,也算是我履行了当初的承诺。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帮不了你。”
“你让我缓缓……”
聂知婧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只觉得此刻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沉吟了许久,脑海中思绪翻涌,各种念头交织碰撞。
良久,聂知婧才缓过神,睁开眼睛看着陈盛,眼神有些复杂和迟疑:
“我要是跟你走了,聂家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离开中原其实无需陈盛,她也有办法。
无非是拿出一些元晶,找个机会远走高飞。
之所以没有这种想法,主要是怕给家族带来麻烦,她不能不考虑这一点。
她是聂家的女儿,不能只顾自己。
“放心吧,聂家也不是泥捏的。”
陈盛笑了笑,语气轻松:
“更何况,你是遇袭失踪,皇族也怪不到聂家的身上。”
聂知婧盯着陈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确认什么。
忽然,她展颜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决绝:
“好,那我……跟你走,以后去了海外,我可就只能依靠你一个人了。”
“放心吧,你是灵曦和灵姗的堂姐,是湘君的侄女,我会照顾好你的。”
陈盛正色道,语气诚恳。
聂知婧眼睛眨了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仅仅只是如此?”
“不然呢?”陈盛淡淡道,面不改色。
聂知婧眯了眯双目,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促狭:
“陈盛,咱们这算是私奔吧?姑姑和灵曦她们知道,会不会不高兴啊?”
听着这茶言茶语,陈盛笑了,缓缓摇头:
“不会,湘君也已经答应跟我走了,至于灵曦灵姗,还不确定。”
聂知婧目光闪了闪,声音轻了几分:
“还记得我之前在京城说的话吗?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我可以助你修行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脸颊上浮起两朵淡淡的红晕。
“哦?”陈盛目光顿了顿。
看着陈盛那有些狐疑的眼神,聂知婧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娇嗔:
“我好歹也是聂家嫡女,资质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不差。
而且,我父亲还帮我炼成了后天银月灵体,所凝阴元,可助修行……”
听完聂知婧的话,陈盛顿时心中了然。
聂知婧身上的阴元,对他帮助不算很大,但也能够节省他苦修的时间,对他的修行速度有所增益。
想到这里,陈盛脸上浮现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