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表完态之后,聂灵曦的神色肃然了许多,眉宇间那抹无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郑重。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陈盛,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和知婧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姑姑跟着陈盛走也就罢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翻篇了,她不想再提。
可聂知婧,这个有未婚夫在身的堂姐也跟着,实在是让她不得不怀疑一些东西。
二皇子赵鸠虽然不男不女,但名分上终究是知婧的未婚夫。
知婧跟着陈盛走,算怎么回事?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几息。
陈盛张了张嘴,刚想说他和聂知婧清清白白。
事实上也确实清清白白,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什么都没做过。
但还不等他开口,聂知婧便先一步站了出来。
“灵曦,对不起。”
她低着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惭愧,几分心虚:
“我……我已经是陈盛的人了。”
这句话一落,房间内的气氛瞬间一凝。
聂湘君回过神儿来,又狠狠地瞪了陈盛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说:不是清清白白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盛感受着众人的目光,也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聂知婧这就自爆了?
他们之间眼下可真没什么关系啊。
聂知婧到底怎么情况?
但陈盛不知道的是,其实聂知婧的想法很简单。
反正她和陈盛之间是早晚的事儿。
毕竟人都跟着私奔了,清白还能维持多久?
与其日后遮遮掩掩、再上演一出姑姑当年的戏码,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也省的日后扯皮。
当然,真正促使聂知婧自爆的原因,还是因为她觉得灵曦既然都已经接受了灵姗和姑姑,想来也不至于单单对她抵触吧?
她之前待灵曦可是很不错的,姐妹情深,有什么槛过不去?
聂灵曦身子僵了一下,显然也没有料到知婧会直接承认。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心中顿时有些泛酸。
现在都自爆了,想来他们之间早就有事儿了。
而她推算着,应该也是去年在京城的时候,陈盛入京面圣那段时间。
想到这里,聂灵曦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姑姑聂湘君、堂姐聂知婧,怎么都一个个地喜欢给她戴帽子?
这个未婚妻当得....也太憋屈了。
不过难受归难受,聂灵曦此刻倒是谈不上愤怒。
因为她真正愤怒的时候,是之前捉奸姑姑的时候。
那一次,怒气都已经爆发完了,该吵的吵了,该闹的闹了,最后也认了。
而且,她方才就已经有了猜测,知婧看陈盛的眼神,和姑姑看陈盛的眼神,如出一辙。
只是,她看着陈盛还是咬了咬牙,声音中带着几分幽怨:
“盛郎,你还真是……有手段啊。”
一锅端。
绝对是一锅端了。
从姑姑,到堂姐,到妹妹,再到她自己……她们四位聂家嫡女,此刻都被陈盛拿下了。
一个不剩,整整齐齐。
一旁的聂灵姗目光闪了闪,看看陈盛,又看看聂知婧,嘴唇微张,无声地比了个口型:厉害。
她倒是没有什么不快,反而觉得知婧和姑姑都跟着,自己去了外海也有伴儿,挺好的。
“灵曦,对不起啊。”
聂知婧低着头。
虽然聂灵曦是她们几人中辈分最小、年纪最轻的一个,但却曾经是陈盛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拥有着大义名分。
是以,无论是聂湘君还是聂知婧,面对她时都是心有愧疚,底气不足。
聂灵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胸中翻涌的情绪。
片刻后,她淡淡道:
“不用说对不起,盛郎如今的未婚妻是明华帝姬。”
这话听起来大度,可那语气中的酸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咳咳……”
见二人的气氛有些不对,聂湘君主动打破了沉寂,转移话题问道:
“咱们什么时候动身离开?”
当初她事发时,知婧帮过她说话,此刻也该她还礼了。
不能让气氛继续僵下去。
“明日,明日一早就动身。”
陈盛当即正色道。
既然人都已经聚齐了,那就没必要继续耽搁了。
多留一日,便多一分的风险。
“好,那我们回聂家收拾一下。”
聂灵姗也立刻开口道,语气欢快。
远遁海外的事情,自然是不能透露分毫的。
但找个借口说出去跟着姑姑游历,还是可以的。
正好也能借此机会收拾一些东西,把能带的都带上。
至于聂知婧,则是不能透露半点风声。
她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一点,聂灵曦等人已经被陈盛亲自叮嘱过了,都知道轻重。
“那咱们明日一早,云州城东百里外的落凤坡见。”陈盛道。
“好。”
“行。”
……
在安排好聂灵曦等人之后,陈盛立刻便回到了靖武司内。
他没有耽搁,直接以监察使的名义,调走了靖武司内大半资源。
成功使得他的身家,再度增长了许多。
只可惜全部带走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怀疑,否则,陈盛是什么也不想留下。
随后,陈盛便放出消息,说自己准备闭关苦修一些时日,若无必要,任何人不得打搅他。
而陈盛“闭关苦修”的说辞,也没有引起任何波澜,这半年来,他的闭关苦修已成常态,上上下下都习以为常了,没有人起疑。
接着,陈盛便悄然改换身形,运转封灵锁元法隐匿气息,带着聂知婧离开了云州城,神不知鬼不觉。
翌日。
落凤坡,天色未明,晨雾弥漫。
陈盛提前到达,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见三道身影从雾气中走出。
聂湘君、聂灵曦、聂灵姗,一个不少。
随后,五人踏上青色神鸟,灵光一闪,直奔海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