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活下来的人也往往带着伤势,在军营里又有多大把握能活下来?
还真不好意思,大汉的斥候只要遇到战友,并且送回到军营里面,医疗军体系便是会对着这些斥候进行救治。
这使得大汉的斥候轻伤半个月可以重新上前线,而重伤的看情况。
就算是上不了前线了,也可以安排给罗宪与霍弋,让他们在后勤上出一把力。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间的斥候交锋极其激烈,而汉军的斥候在军队、马匹、战士素质与意志以及后勤能力等方面全方位超越曹军斥候。
所以最后还是司马懿的心不够狠,决断上更舍不得!
看着折损的马匹与士卒,最终只能选择用实实在在的建筑岗哨,确保视野范围。
司马懿不求完全掌握自身周围的动态,但是至少要掌握自己周身的要点。
而刘禅摸清楚了后,便把这件事情交给关兴的步兵营中那些穿着重甲的精锐。
这些岗哨又不像军事营地,也不像是城池,防御力极其有限。
就是派一组武装到牙齿的军队强行破门,随便你刀捅也好,箭矢也好,反正重步兵想要攻城不太现实,但是来横推这些岗哨,这岗哨里面的曹军也实在没有什么办法。
基本上都是会被重步兵硬核的破开房门之后,对付起来可谓简单有效。
而这些岗哨夺取下来后,其实不需要刘禅安排汉军精锐驻守。
刘禅将其交给麾下的义从或河内经历过战争的府兵,让他们看守曹军建立的岗哨。
这造成的效果,让司马懿想派兵夺回也变得非常困难。
因为司马懿的手上没多少浑身着甲士兵,更做不到把这些重步兵当炮灰似的来攻城。
毕竟对刘禅来说,重步兵身上的重甲只是装备,重步兵本身也就是一个兵种。
应当用他们时,哪怕当初培养的时候再怎么珍贵,刘禅该用也果断把他们当做消耗品来使用。
司马懿做不到像刘禅这样,把装备和麾下士卒真纯粹当做数字来使用。
因为能够为司马懿真正豁出性命效力,并且穿着这么好品质甲胄的,绝对是司马懿手中真正的心腹与精锐。
就好像是历史上的那三千死士一样,每一个折损都会削弱司马懿对军队的控制力。
说到底司马懿是司马懿,司马懿麾下的军队只是他麾下的军队,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
刘禅麾下的军队经过刘禅多年培养,他们至少有一半人愿意为大汉而战,有两成的将士愿意为刘禅赴死,他们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认可复兴汉室这件事!
而司马懿麾下的军队多数都是河北人士,本质上来说跟司马懿不是一路人。
司马懿自然会对自己的核心部队重点照顾、待遇从优。
所以现在让司马懿的心腹部队去干排雷一样的活,只要据点稍微抵挡一两个时辰,姜维便会带着游骑兵赶到。
而只要姜维觉得吃不下来,自己负责纠缠,然后刘禅就带着主力过来把这些家伙给吃了!
这让司马懿怎么玩?!
可以说,司马懿的确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但刘禅的每一招都不跟司马懿个人比什么心机。
因为刘禅知道自己比不过司马懿,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压制司马懿军队的视野。
如果司马懿反抗,那就把双方的厮杀,变成双方基层士卒的交换,直接以本伤人!
反正自己有着多年沉淀的医疗体系,目标是冲着惨烈厮杀后,还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尽可能救治伤员去准备的。
这些一天十几人,甚至几十人的伤员,医疗营处理起来,绝对游刃有余。
此时此刻,司马懿真的跟刘禅交手,才真正感觉到刘禅是真的麻烦。
刘禅不难对付,但是刘禅带出来的这一套体系太难缠了!
刘禅的意图展现的明明白白,自己绞尽脑汁,计谋百出,竭尽全力,然后自己的视野被汉军那土到不能再土的打法压制得无话可说,自己军队的战线节节败退。
对方斥候只知道绝命拼杀,难道不土,汉军重步兵就只知道仰仗一身甲胄破门,这打法不土?
而刘禅则不断建立一座又一座的营寨,挖掘一段又一段的沟壑,不知不觉就把这沟壑一路挖掘到自己大营面前不远。
自己想要阻止,那么双方就继续拼杀换子,反正汉军那是相当的舍得。
但司马懿不得不承认,面对汉军这种挖沟渠、建营寨,然后一步一步推进到自己大营的打法,自己居然想不到什么制衡的手段!
对方除了慢一点以外,自己唯一阻止对方的办法就是豁出去与汉军厮杀!
可是司马懿觉得自己疯了才会跟着汉军直接在汉军野外厮杀!
秦朗是怎么死的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么,当初秦朗打得匈奴人抬不起头,但是面对刘禅的时候走过一个回合了么!?
结果现在让自己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跟刘禅正面对杀是么,自己这是有几条命啊!
而就在司马懿觉得刘禅无比难缠,甚至感觉到了头疼的时候,河北之地却有信使过来禀报:
“启禀太尉,汉军魏延从井陉而来,如今已经攻破了滏口了,威胁邺城了!”
“什么?!”司马懿听到这话,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阵晕眩,差点整个就晕过去了!
“父亲,父亲!”这时候的司马师与司马昭两人,连忙拥簇住司马懿。
司马懿喘了一口气,道,“邺城城高墙厚,绝非突袭所能轻易拿下。子元,你率领本部精锐,在此地虚张声势,我且先率领本部大军回归邺城!”
“是父亲!”司马师听到了司马懿的话,此刻却是果断的应声回答道。
司马师也非常清楚,眼下的情况,也就只有他真正有心思帮助全军撤退。
所以,司马懿拉住司马师的手,嘱咐道:“子元,王用亨于西山,你当多想想司马家!”
司马师听到司马懿话不由一愣,却是认真道:“随,父亲之意!”
司马懿见司马师听懂了自己的话中之话,不由欣慰地点点头,便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