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刘禅想要留下自己劝说司马懿,这就说明了刘禅不想要逼迫自己的父亲死!
那司马师也就熄灭了自己想要逃跑的念头,相反自己现在就要想办法筹措言语,做好将来劝说自己父亲投降的准备。
而如果自己真逃跑了,使得刘禅失去与司马懿沟通之人,那司马家不就死定了!
还是那句话,司马师怕不怕死谁也不知道,但绝对不会希望让司马家死。
不过,司马师有些意外的是,刘禅说尊重自己,那还真就尊重自己。
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侍女过来安顿自己的生活,以及几个侍卫看住自己的活动范围,明明知道自己就在这里,却没向自己询问任何信息,相反,汉军很快便有所举动,果断向着邺城而去!
“看起来,汉军突袭滏口是汉军的整体计划一部分,而不是某一位将军,灵机一动的谋划!”
司马师看着汉军的举动,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明白了汉军的谋划。
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现在的问题不是整个曹魏的力量对付汉军,而是曹军仅以河北一地对付汉军,这使得司马懿手上的力量相当有限。
想要破解这个局面,曹军唯一的机会,就是曹爽率领曹魏禁军进攻河内之地。
只有河内这汉军的运粮枢纽出现问题,刘禅才会带着大军撤离。
但问题是,听闻崤函古道诸葛亮率领汉军虎视眈眈,不论是不是真的,对于洛阳压力颇大。
河内之地又是曹爽的伤心之地,曹爽有没有勇气再次讨伐,却是谁也不知道。
所以,实际上曹军有一半力量根本组织不起来,面对眼前局面才如此被动!
还是那句话,当初牺牲了陇右士族,西凉士族,关中士族,以及并州士族。
那么如今面对着要牺牲河北士族的局面,那难道河北士族就这么尊贵,不能牺牲么!?
这就是颍川士族此刻无动于衷的原因,毕竟自己的小命,肯定比河北士族的小命重要啊!
而更致命的是如今的朝堂上掌权的人是曹爽,这人有一定才能,但却也有着最大缺点,那就是驽马恋栈豆!
曹爽倒不是目光短浅,而是太过于贪婪,且做事顾虑又比较多。
司马师非常的清楚,自己的父亲死守邺城,曹爽是绝对不会跨过黄河来救援的。
曹爽的根基在洛阳,颍川士族的田产庄园都在河南,他们的核心关切是洛阳不能丢。
曹爽派兵救河北,万一季汉的诸葛亮从弘农走崤函古道直接进攻洛阳怎么办!?
一个刘禅就这么难缠了,谁有把握说自己能打诸葛亮!
所以,曹爽宁可牺牲河北,也要保住洛阳,这是跟颍川集团的利益完全一致的。
同时,当初的河内之败,也是曹爽顾虑的重要原因,因为并非所有人都有勇气再次踏上自己曾经战败的地方并重新开始。
而且,如果仅只是曹爽一个人倒是还好,更重要的是这不是曹爽一个人的决定,而是整个颍川士族的集体意志。
如果没有一个强硬的人压制住颍川士族,司马师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目光就是短浅的。
“肉食者鄙”这一句话用来形容士族还真就没有错误。
但对颍川士族来说又有什么办法,他们的庄园、宗族、门生故吏都在河洛一带。
河北是河北士族的地盘,与颍川本来就有竞争关系。
在颍川士族他们看来,河北丢了可以以后再夺,洛阳要是丢了,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就算是司马师,也是在丢了河内之地的士族根基之后,才真正明白了这一点。
刀不切身割到自己身上,指望士族团结一心,真的太难太难了!
而司马家族虽然也是士族出身,与颍川集团的关系也还可以,但问题是司马家族起家河内,根基在河北,与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等河北大族联姻。
颍川集团对司马懿,更多是团结,而非效忠,如今真的有难,自然劳燕分飞!
最重要的还是,季汉弱小时不觉得,可一旦强大起来,其号召力真的太强了。
天下世家对大汉有着本能的恐惧,他们是真的觉得,与其救司马懿,不如把钱粮用来加固洛阳城防,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
至于司马懿要是被卖了后,洛阳以后还守得住守不住,那是以后再说的事情了!
而就在司马师怀着满腔疑惑随汉军行动时,刘禅却带着大军向着邺城而来。
能够让司马懿留下司马师断后,从而进行撤军的事,刘禅就算用脚指头去想,也能判断得出来,是魏延夺取了滏口,逼得司马懿不得不赶紧回去。
而事实也正如刘禅所想,只不过更令人头疼的是,魏延顺利夺取滏口后,没有先与王平建立联系,反而果断偷袭邺城。
魏延觉得,当初自己的子午谷计划就算没能在长安实践,如今在邺城实践也一样。
然后他便遇到个叫做王基的无名小辈,尤其对方很是擅长指挥枪兵,守城更是颇有章法,魏延攻了几天都不见效果,而司马懿直接便是率领大军回来了。
魏延这时候才想退守滏口,打通与王平间的联系,又或者舍弃滏口,选择突围与刘禅汉军汇合。
最后因魏延喜欢冒险,他还是选择了死守滏口,以与王平取得联系。
司马懿原本的打算是先覆灭掉魏延这一支部队再说,但司马懿没想到司马师居然这么快便被刘禅攻破了,只能选择先撤回到邺城中,眼睁睁看着魏延与刘禅的军队汇合。
魏延见到刘禅带着大军过来救助自己,满脸羞愧地对刘禅道:
“臣谢陛下救命之恩!此次是臣贪功冒进,折损了不少的士卒!”
刘禅听到魏延的话,却是果断四十五度角抬望天空,情深意切道:
“魏叔,先帝留下的老将已然不多,也就只有见到你等,我才能感受到先帝留下的恩泽,以后莫要再这般冒险,如今父亲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少了!”
刘禅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让魏延心服口服的,能压住魏延的也就只有刘备而已!
“陛下,臣惭愧!”魏延听到刘禅提起刘备,眼睛里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