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乘法王在长眉那一句话点醒之后,才终于明白过来那个男人要做什么。
不是来弹琴装腔的,是来抢的。
那张端庄了几百年的美丽面庞硬生生拧出了几道裂痕,美人破防之后的姿态相当的丑陋,形如恶鬼。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瞬间让大殿入冬。
拿自己的心血?
长眉把我打趴下,我都没有把全部家底交出去。
你算什么东西!
五色仙光闪烁,飞仙之意游走,随时可以打出擎天一击,直接推平了眼前这让人不快的魔头。
但失控了不到一个刹那,心中跃出双虎在心田之中奔走,以爆裂之势吼碎了这些负面情绪,重新捡回了心境。
仙光稳固后顿觉后怕。
已经不是一次了,九州开启人道劫难之后自己的心境就多次失控,这就是引导神凤出世的代价吗?
还是谨慎一手吧。
既然摸不清在外边是怎么布置的,串联了多少势力以及到底是怎么让那些黄巾余孽死灰复燃的,那就先不管那些。
“先扫平了那些流民再说。”
“从根源上切断这种变化。”
长眉和大乘法王在荆州内的力量已经达到了超越任意一个宗门的总和,完全可以以势压人。
之前五路齐出,张昌、石冰、封云、陈贞、黄林攻城拔寨,开仓取粮,看着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好不热闹。
但那不过是明面上的棋。
暗地里,神凤还捏着几支没有动用的力量,那些才是真正的杀招。
但现在,必须要提前亮相了。
流民这种东西,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们有多少人,不在于他们有多能打,不在于他们手里拿的是竹竿还是大刀。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会传染。
所以大乘法王很认真的以张昌的名义把最新的军令发了出去。
黄巾又如何?
现在不是大汉末年,她也不是那些被张角打得措手不及的地方豪强。
当年汉室虚弱成那个样子,黄巾席卷八州,信众数十万,三十六方渠帅各领一方,结果朝廷认真起来,三下五除二就镇压了。
流民就是流民,一腔热血烧起来的时候确实吓人,但那一腔热血能烧多久?
只要不成气候,消灭起来并不难。
一群传令兵骑着战马,从江陵城的各个城门狂奔而出。
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往南,有的往北。每一个人的背上都插着一面小旗,腰里别着铜符,怀里揣着加盖了“神凤天子”印玺的军令。
许宣就坐在城头上看着传令兵进进出出,什么也不做。
他在这里既锁住了长眉等人,锁住荆州城里所有的高手,同时也锁住了自己。
大乘法王看了两天,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她想得要疯得多,胆子也大得多。
所以....空城计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明明外边的天穹在灵觉之中什么都没有,可为何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好像有了点什么。
“虚者虚之,疑中生疑;刚柔之际,奇而复奇。”
“许宣是兵法大家,更是玩弄人心的魔头,不要顺着他的思路去走。”
长眉依旧稳如老狗,一动不动。
当然也不敢真的此时就杀出江陵,毕竟万一呢....推己及人,若是真的有合适的机会,星辰从天穹坠落的盛景是肯定会出现的。
“再等一等。”
“我们要用天地大势来碾碎他。”
江夏郡的大营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将领拆开了从江陵送来的军令。看完之后站起来把军令拍在桌上。
“集合。”
“所有刚刚征兆的,全部出发。”
湘东。零陵。长沙。豫章。
每一个方向的大营都在同一时间接到了同样的军令,每一个营帐里都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依旧兵分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