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怎么说,标准的旧蜀山出身.....
还说你们蜀山不是这样的?
长眉:.....
万万没想到,自己算天算地算尽人心,第一次感到有些“破防”竟然不是来自某个惊天阴谋,而是因为这一首接一首没完没了的破诗号,许宣可真是恶毒啊。
战场中心,作为新风气引领者的李英奇等人自然不会去在意那位早已是“过去式”的前掌教是否尴尬。
事实上,若非真的打不过,就凭长眉当年在蜀山覆灭中那若有若无的“影子”以及后来的一些作为,新蜀山早就冲上来对其施展“正义的群殴”了。
此刻,强敌环伺,魔焰滔天,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蜀山弟子——”
“随我——降妖——!!!”
“遵掌教令!”
数十道声音轰然应和,爆发出冲天剑意与凛然战意!
庞大剑光气柱轰然解体,数十道颜色各异的剑光,朝着四面八方的魔气源头悍然扑杀而去!
就连方才心中情绪最为复杂的齐灵云、齐金蝉姐弟,以及燕赤霞,此刻都无丝毫犹豫。
他们知道,眼前这片核心战场,绝非他们目前能够参与的。
尽可能地清剿那些分散的的妖魔,减轻普通军民的伤亡,掐灭魔气滋生的源头,便是对许堂主最大的支持。
长眉略显波动的道心,瞬息间便已恢复古井无波。
仿佛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窘迫从未发生过,目光重新投向下方那数十道与魔气激烈碰撞的蜀山剑光,以及更远处洞庭妖族的滚滚浪潮,语气平静地评价道:
“即便加上这四湖妖族,再算上‘新蜀山’的班底,声势虽壮,但要应付龙山脱困的那些老魔,恐怕……还是不够看。”
“还有儒家。”
许宣的声音,平静地自江陵城头传来,还朝着南方轻轻点了一下。
长眉会意,心念微动,面前那面悬浮的昊天镜镜面之上涟漪再起锁定了荆州南部,尤其是庐山方向。
映照出四道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下,目标明确地朝着几处魔气格外狞恶的方向疾驰而去。
“是你的三个弟子,后面跟着的那个是白鹿书院现任山长,沈义甫。”
“只是儒家不修长生久视之道,沈义甫今年已年逾七十,虽精研经典,养得一身浩然正气,寿数或许较常人绵长,但终究是肉体凡胎,气血已衰。”
“其战力更远不如于定国,此番强撑年迈之躯亲身下山直冲魔窟……恐怕,凶多吉少,有应劫之危。”
点评完沈山长,他的目光落在前面三人身上。
“倒是你这三个弟子,有些意思,也有些棘手。”
“湛卢乃仁道神兵,与国运、正气、命格关联极深。若能完全人剑合一,心神无碍,凭此剑之威,或可勉强跻身第四境战力。”
“可惜啊,他非天命剑主,无法完全契合湛卢,发挥其全部威能。对付杂兵尚可,对上真正老魔……”
长眉微微摇头,表示不够。
“第二个情魔之道固然诡谲难防,擅攻人心,惑人神魂。但此子年纪太轻,积累太浅,对情、对魔、对音律的掌控都远未到高深境界。”
“面对那些心志早已被岁月与杀戮打磨得坚如铁石,甚至本身就走火入魔之路的老怪物,那点手段,恐怕难有作为,一个不慎,反会遭其反噬。”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季瑞身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一瞬。
“倒是这个季瑞……”
长眉的语调,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近乎探究的意味。
“我曾以昊天镜暗中观察他一段时间。此子命格颇为独特,似乎自带某种‘均衡’之力,不偏不倚,不增不减。”
“这种特质,在修行界极为罕见,几乎与废物无异。但或许恰恰是最难被算计的那个。”
“最后可能唯一能活下去的,就是他了。””
这番话,看似只是就事论事地点评战力与生存几率,实则句句都是在给许宣施加压力。
然而,这番压力测试尚未完全展开,他忽然轻“咦”一声,目光再次凝注于昊天镜上。
只见稍远一些的位置,又多出了一道光芒!
看其轨迹似乎正横穿浩渺的八百里洞庭,朝着荆州战场中心而来。
“这是……”
“是我们书院的师教授。”
许宣的声音响起,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作为崇绮真正的自己人,怎么可能会不支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