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正手里还拿着一份似是而非的公文,声称接到举报,要“请”傅家女眷暂留府中听候发落。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不安分的眼睛却一个劲地在傅家姐妹身上打转,贪婪与邪念几乎不加掩饰。
却不知此等行径简直是在给男主角创造最经典的登场机会啊。
“好大的胆子!”
一道身影挡在了众人身前。
宁采臣擅长琴技,外表清俊甚至略显消瘦,但这绝不代表他真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这些年跟着许宣在郭北打过树妖,在钱塘斗过血魔,在地府杀过鬼王,在荆州斗过魔头……可以说是在“生死界限”上反复横跳了好几次。
虽然三奇的成长方式比较散养,但得到的好处也是多的吓人。
各种奇遇机缘数不胜数,各种灵丹妙药一点没少吃,更别提偶尔还能加餐吃到一些顶级妖魔血肉。
如此这般下来,即便宁采臣并没有专门修行过体魄,肉体凡胎也早已被各种外力、药力、乃至生死搏杀中激发的潜能反复淬炼,变得远超常人。
虽不及早同学那种专业人士,但绝对算得上是百炼金刚的底子。
所以对付一批心怀邪念的巡城士卒,简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甚至刚才出手的招式都开始追求华丽风格,不实用但视觉效果极佳。
“耍帅……”
一旁的季瑞目睹全程,忍不住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不过,醒目如他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抢兄弟的风头。
等到宁采臣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麻烦,季瑞才慢悠悠地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了一叠各式各样的令牌、信物、路引。
保安堂此时在洛阳真的算是手眼通着天的。
牌子五花八门,各个部门的滴里咣当非常有气魄,其中甚至还有……贾家的牌子,还有皇后的印鉴。
刚刚带兵过来增援的校尉脸色瞬间就变了,冷汗唰地就流了下来。
你们傅家不是出了名的清流名士吗?
怎么也堕落到了和贾家为伍的地步了?
世风日下啊!!!
你这样...你这样我还怎么欺辱你们?
恼羞成怒之下就是一套虎虎生风的拳脚,把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兵丁给暴揍了一顿,看得出功夫还真不赖。
随后才转身请罪。
“原、原来是……是贵人们!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冲撞了!”
校尉点头哈腰,态度谄媚,连忙喝退周围还想围上来的兵丁,亲自引着众人朝着城门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还不断吆喝着为几人清理道路。
然而此刻的洛阳十二道城门,除了少数几道因军事管制而完全封闭外,其余各门,全都堵得水泄不通!
牛车、马车、驴车、独轮车……各式各样挤在一起动弹不得,车上堆满了箱笼包袱。
“前面的快走啊!堵着作甚?!”
“让开!都让开!我家老爷是XX著书郎!”
“去你娘的著书郎!我爹还是XX将军呢!”
“杂号将军也是将军?”
“来来来,让你看看将军之子的拳头。”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所谓的秩序在这里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拥挤与求生欲的碰撞。
即便只有一小部分人看出了洛阳不妙,但放在洛阳的庞大体量里汇聚到城门处的也是乌泱泱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