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
小磨弄,世纪赌坊。
一辆吉普车停在赌坊门口。
何承钰坐在车上,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赌坊后门。
达班猜叔这边,不止是靠着走山跑水赚钱的。
对方还有赌坊的生意。
达班有两家猜叔的赌坊生意,一个是世纪赌坊,就在城镇内,这边还算繁华,客人量还是不错的。
世纪赌坊跟猜叔合作的人,叫做岩白眉。
哥们儿也不知是染的白毛,还是天生白毛,有了这个白毛之后,人看起来确实凶了几分。
目前来看的话,岩白眉做的还是正经的赌坊生意。
而岩白眉,是以前达班猜叔当兵时的战友。
也因此,猜叔对于岩白眉可是非常信任的。
只要是岩白眉提出的主意,猜叔绝大部分时候都会答应的。
赌坊也能算正经?
因为有更不正经的,比如蓝琴赌坊。
蓝琴赌坊的老板,叫做夏文镜。
这个夏文镜做的事情,就触及到了东南亚赌坊的核心业务了。
也就是——“逼单”!
何承钰看着附近,他在猜测,小弟何译宁会不会是接触到了逼单,结果被困在了某个赌坊的逼单房内。
前几天的时候,何承钰从朋友那里打听到了。
前一阵,何译宁出现在了三边坡的多家赌坊。
染上赌这种事情,他只能说,这个人最后沦落到了签单欠钱,最后被逼的变卖家产什么的,都是非常正常的。
他能做的,也就一件事。
调查赌坊,如果他小弟的失踪真跟赌坊有关。
那他就亲手葬送三边坡所有的赌坊。
当然了,在东南亚的赌坊里面,有的可不只是赌。
正在此时。
赌坊门口。
服务生郭立民,还有赌坊的几位保安一块将一个赌客,抬了出来。
何承钰瞅了一眼,好家伙,都吐白沫沫了。
“岩白眉,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每个赌坊都一样,你总得有个交代给我把!”
一个矮个子走了出来,没好气的说道。
何承钰瞅了一眼,这人外号雷鸣,是另外一家赌坊老板的手下。
世纪赌坊很大,一共有五个厅,分为金木水火土,按照风水学四散在不同的方位。
而岩白眉和达班的手里,就只有三个厅,剩下的两个厅,都在别的老板手里。
同行是冤家,其他的老板肯定不希望岩白眉赚钱,所以经常派雷鸣来岩白眉那边捣乱。
“雷鸣你别冤枉我们好吧,是他一个人碰的D,这又跟我们没关系啊。”
领班没好气的说道。
“麻烦你们搞搞清楚好吧!”
“我们这里是赌坊,不是毒窝!”
雷鸣没好气的喊道。
世纪赌坊的房东,是世纪酒店,也因此当初招租的时候,就不是岩白眉和猜叔两个人,吃下了所有的大厅。
而在达班这边,猜叔是严令禁止,任何场所与D有关的。
猜叔年轻的时候,老婆被山里的D贩强jian了。
也因此,猜叔一夜提刀灭了好几个D贩。
自此,猜叔跟那群人结了仇,自从逻央灭掉了其他同行之后,猜叔才正式跟逻央合作,消解了那段恩怨。
当然,猜叔因为私人恩怨,也一直对于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也因此,猜叔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地盘的任何人,跟D有关系的,达班禁D。
至于三边坡其他赌坊,懂得都懂。
东南亚的赌坊,基本上都跟各种比较灰色的产业有关联。
赌坊能有好的,那真是踏马的扯淡他妈给扯淡开门,扯淡到家了。
自古以来,黄赌D不分家的。
还有人口贩卖。
大曲林的陈会长,手下除了有红木林场、海山矿场之外,其实还有金翠歌厅、百盛娱乐城(赌城)、慈善基金会。
除了D之外,陈会长基本上全沾了。
何承钰对着郭立民,招了招手。
郭立民连忙跑了过来,“易大哥你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何承钰指着那边,问道。
“我也没敢乱打听,好像说是D……”
郭立民小声说道,“反正人出事儿了。”
“啊……”
何承钰点了点头,“最近经常有这事儿,还是只有这一例?”
“反正我看见的只有这一次。”
郭立民小声说道。
“嗯嗯,那行,我先走了啊。”
何承钰笑着说罢,对着远处的岩白眉挥挥手。
接着,开车走了。
岩白眉冷着脸站在赌坊后门门口,蹙眉看着何承钰开车离开。
他知道这个人,最近跟他们达班走得比较近。
也因此,岩白眉对于何承钰的感官还算可以。
‘只不过,他根本不碰赌,又为什么要来赌坊门口转悠呢?’
岩白眉蹙眉想到。
…
不久之后。
猜叔寨子。
“一条大河,奔亩桑~两岸横跨,遍地狼~”
胖胖呼呼的夏文镜站在桌子上,挥舞双臂唱着自编自演的戏。
唱完了,又双手蜷在身前,装作狗的样子嗷呜一声~
“哈哈哈!”×N
细狗、但托、阿明等人见此,纷纷忍不住笑了出来。
岩白眉坐在猜叔旁边,一副死人脸的瞥了一眼夏文镜,接着继续低头喝闷酒。
岩白眉是这样的,表面冰冷,时不时表现出一副我很凶的样子。
实际上,这就是个软蛋。
碰见什么事儿都解决不了,遇到了利益纠纷被人威胁了,马上叛变~
用一种非洲草原上的动物形容他,那就是鬣狗。
何承钰吃着烤肉,瞥了一眼岩白眉。
接着,瞅了一眼夏文镜。
这俩哥们儿真是两个极端。
岩白眉表面冰冷残忍,实则软蛋。
夏文镜表面嘻嘻哈哈,弱势迎合他人,实则凶狠狡诈,干的可都是最残忍的勾当。
细狗坐在不远处,不停的使劲往嘴里炫烤肉,笑呵呵的看着夏文镜唱戏。
虽说也不知唱的什么,也不知为什么细狗光吃就是不胖……
“九五至尊人皆赞,十里寨,开创了这金占芭~”
“成就了,这銮巴颂~”
夏文镜站在桌子上,还在唱着自编自演的戏。
“夏文镜,你唱的什么几百玩意儿啊!”
阿明看着夏文镜,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才羁掰呢!我唱的是京韵大鼓听不出来啊!”
夏文镜慢慢从桌面上下来,无语说道。
“銮巴颂啊~”
何承钰笑着说道。
坐在桌前的但托、细狗、小柴刀等人,瞬间笑不出来了。
銮巴颂跟逻央一样,对于他们这些小人物而言,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銮巴颂进入三边坡,对于他们很多人而言,并非什么好事。
没人喜欢打仗……
“哎哎哎,我这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咱这感情深一口闷!”
阿明连忙走来,举起酒瓶对着猜叔、何承钰笑道。
接着,举起酒瓶直接旋转着一口闷。
说实话,阿明觉得还是得巴结一下何承钰的。
毕竟,他们这群人里面,做坏事的虽然挺多,也都不是什么好鸟。
但是,这群人之中,在乱世里真正有能力自保的,他觉得不多。
天齐商会算一个。
毕竟,天齐商会人本来就多,甚至还跟班隆有关系。
是唯一一个,真正能有实力,在乱世里自保的存在。
至于猜叔……
猜叔的实力,不在纸面上。
夏文镜将酒水一口气喝光了,接着笑看着众人,将啤酒瓶倒了倒,一滴剩下的都没有。
“喔哦哦哦——!”
众人见此,纷纷起哄。
就是嘛,他们这些狐朋狗友聚在一块,不就是为了嗨嗨皮皮的嘛!
谈什么銮巴颂,喝喝酒吃吃肉,然后嗨嗨皮皮的不就完了!
三边坡这种鬼地方,就算是逻央、銮巴颂,也不能确定自己哪天会不会直接死掉。
所以,但托这些人想的很清楚,看的也很通透,及时行乐就好。
说不定,哪一天他们达班的人就要死光了,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人在乎,臭水沟蟑螂的消逝……
“白眉,你倒是给猜叔、天齐哥敬个酒啊!”
夏文镜连忙笑呵呵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