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
老板办公室内。
但托将两包的钱,直接放在了桌面上。
猜叔送了何承钰,世纪赌坊的股份。
今天猜叔让但托过来,收购下来另外两个厅的经营权。
另外两个厅的老板,是一男一女的本地人。
而之前,找世纪赌坊麻烦的雷鸣,对方的老板叫做杰森栗。
这个杰森栗,还没有出现在小磨弄呢。
岩白眉坐在桌前,看着对面那两个厅的老板点钱。
他调查到了,雷鸣的老板叫杰森栗,杰森栗一直让雷鸣找麻烦。
原因都不用猜了,这是明牌,对方就是想要入主世纪赌坊。
也是因此,岩白眉才需要猜叔注资,帮他一块收购剩下两个厅,放置从卡蒙来的外资老板杰森栗的恶意收购。
“为什么合同要写这么多字?”
火厅的胖子老板疑惑看来。
“我们只是承包商啦,世纪酒店、世纪集团也需要留一份合同。”
岩白眉无语扶额说道。
“算了,与我无关了。”
火厅胖子老板说罢,签字按手印,接着将合同递了过来,“再见!”
“再见!”
岩白眉分别跟水厅、火厅的老板握手,接着让他们拿走了买下水厅、火厅的一大包钱。
两位老板提着钱走了,这些钱也足够他们潇洒很久很久了。
他们也没必要,为了点钱接入猜叔、岩白眉、杰森栗之间的斗争。
不然,到时候自己怎么噶的都不知道~
“…”
岩白眉走了回来,看了眼何承钰。
猜叔送了对方一部分,世纪赌坊的股份。
那以后他也就要经常见到对方了。
说实话,岩白眉不喜欢别人来他的世纪赌坊。
但是,对方是股东,还是他惹不起的人。
那没招……
“天齐老弟,以后多指教了。”
岩白眉双手拱了拱,说道。
他本身不爱怎么说话,喜欢想很多……
“多指教~”
何承钰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他也不是喜欢说废话的人~
但托看了看岩白眉,总感觉岩白眉今天和善了许多,奇怪……
“天齐老弟……”
岩白眉沉默了一会儿。
“走了。”
何承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干啥?”
但托茫然看着对方。
“改一下风~水~”
岩白眉操着一嘴大佐口音说道。
“你说话真是急死人啊。”
但托无语说道。
“他说话气~死~人~”
岩白眉看了眼何承钰,没好气的说道。
某个混蛋学他说话……
“噗哈哈哈~”
但托实在是忍不住,逗笑了。
毒舌遇上大佐口音,看谁先气死~
来到水厅门口。
何承钰看着一副,有着“深渊”“鲤鱼”元素的画框,伸手敲了敲,“厉害~”
“不,是你厉~害~”
岩白眉惊讶看着何承钰,说罢挥挥手。
“不是,你们俩说什么加密通话呢?急死我噶!”
但托无语喊道。
一个岩白眉的下属走来,伸手掀开了画框,里面是一个隐藏小柜子。
小柜子里面摆放着一个玻璃盒,装着的土块金字塔。
“啥玩意儿?这是什么仪式嘛?”
但托有点懵。
“土克水~笃笃笃~”
岩白眉说罢,敲了敲画框上的画,“她还想水厅淹死我呢~”
“风水嘛,干赌场这一行的都比较迷信这方面。”
何承钰笑着说道。
他在《繁花》的老婆李李,建设至臻园之前,就有参考过一座非常著名的鸟笼赌场,爷叔也点评过至臻园,像个鸟笼……
说实话,何承钰学过建筑学,但他不喜欢赌场的建筑风格……
“天齐老弟说的没错~”
“但对外不能说这是迷信~”
岩白眉笑着说道,转身走开了,“两位要不要玩两把?”
“玩什么?”
但托笑着说道。
“玩两把,随便什么都可以~”
岩白眉挥手说道。
“玩什么?”
何承钰笑着说道。
“要不咱们去吃烧烤吧,你们俩过来也不玩,就知道消遣我。”
岩白眉无语说道,“无聊不无聊!”
三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聊着赌场的事情。
岩白眉发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何承钰不喜欢赌博,但他对于这里的很多东西,都非常的了解。
包括赌场特有的建筑风格,以及赌徒抽老千,还有庄家的各种套路。
这种人比较麻烦,对方要么是下棋的,要么就是比较恨他们的……
还好,他们是自己人。
“这群赌徒啊,不得好死。”
岩白眉抽着烟,看着那群嘻嘻哈哈、疯疯癫癫的赌徒,冷蔑说道。
“你是在祝福他们嘛?”
何承钰坐在一旁笑道。
“槽,哈哈哈!”
岩白眉和但托忍不住笑了出来,接着又笑不出来了。
赌徒死了,确实要比活着更解脱。
“这事儿还是得夏文镜,我们是文明人。”
岩白眉搓了搓自己的白毛,使劲的压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说道,嘴角勾起的弧度,配上那一头的白发,看起来邪性极了。
赌场里的人,从上到下都是疯子。
赌徒会被赌局逼疯,家破人亡。
侍应生会被赌徒赢了的时候打赏,但赌徒们输的时候最多……
所以,侍应生挨打被欺负的更频繁一些。
而岩白眉看到的,赌场里的各种惨剧也是多如牛毛。
时间久了,多少有亿点精神污染……
现实中,精神压力是存在的,甚至可能会作用于身体上的感受。
当然,岩白眉在经营赌坊之前,也不是什么好鸟就是了。
“岩总,雷鸣假装喝多,又开始找麻烦了。”
领班走开,连忙说道。
“他搞什么你倒是说啊?处理不了你就报案!”
岩白眉没好气说道。
“他把一个服务生,拖到厕所一顿打……”
领班尴尬说道,看了眼但托。
“?”
但托不理解对方看他干嘛。
“那个服务生,之前好像是达班阿星的兄弟。”
领班小声说道。
何承钰忍不住笑了出来,沈星都没来过世纪赌坊逛过,你踏马就知道郭立民是阿星兄弟了?
“走吧,岩总~”
何承钰拍了拍岩白眉肩膀,带着他向着不远处走去。
“你……”
岩白眉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领班,回头就开了他,没脑子的玩意儿!
领队恍然,懊悔地甩了自己一耳光。
不久之后。
公共厕所门口。
“还在三边坡待不?”
何承钰弯腰看着,蜷缩蹲在地上的郭立民,问道。
他特意带岩白眉,晚点过来的。
雷鸣已经跑路了。
他知道雷鸣故意找郭立民的麻烦,也知道赌场里到处都是监控。
某些小伎俩,在真正的实力面前,终归都是狗屁。
但他还是要问一问郭立民,还要不要在三边坡待下去。
郭立民一脸的失落、颓废,看了眼空荡荡的手,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心口闷闷的,憋屈死了!
“我想回家,但我妈病了,这才是我爸跟她离婚的原因。”
郭立民低头绝望说道。
“卧槽,你给我都笑了啊~”
何承钰忍不住笑了出来,戳了戳郭立民心口,“你在这赚的钱,真的够医疗费嘛?回答我!”
郭立民更绝望了。
很多年轻人,在刚刚踏入社会的时候,他们都是迷茫的。
站在时代的十字路口,看看未知的四周。
绝大部分普通人家出身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可以靠什么翻身。
工作经验、做人的道理,甚至是踏马该怎么去交朋友,什么朋友是有用的,什么是没意义的……
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给他们答案。
所以,他们迷茫啊。
郭立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救妈妈……
他已经习惯了,在三边坡被欺负的日子了。
“回家吧,去找你星哥。”
何承钰拍了拍郭立民肩膀,“他能给你安排工作,至少不用受欺负,还能每天去陪伴你妈妈。”
“你啥都不懂!”
郭立民一把推开他,站起身就跑了。
“老弟,有些人是他们自己愿意臭在三边坡嘞。”
岩白眉站在不远处,无奈说道。
“我知道。”
何承钰点了点头,“这个小伙以后,也只能臭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