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的潜台词就是,就算他和恶魔结仇,那一定也是他失忆之前的事了。
那么,根据奥古斯特目前得来的情报来看,能同时出现埃塞尔这个人,以及恶魔的媒介,就是墨菲斯丢失的法宝——其中有两件落入了一个叫埃塞尔的女人手里,而这个女人和来自地狱的恶魔达成了交易,在她有生之年,墨菲斯不仅无法主动查探到她的存在,更不能主动接近她。
作为代价,她向恶魔献出了墨菲斯的头盔。
细想起来,墨菲斯被关起来也不过几十年,按照罗德里克·伯吉斯和依旧无法查探到埃塞尔下落的墨菲斯的说法,此人恐怕还没有死。
也就是说,假如这个人确实是接收了要“杀死奥古斯特”指令,并且转达给了弗里德曼的埃塞尔的话……
“什么意思?”教父的豆豆眼隐约出现了旋涡,它满脸迷茫地说,“你能说得清楚点吗?”
奥古斯特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也是一头乱麻,但他还是细细地解释说:
“您想,睡魔陛下被囚禁是在几十年前,而埃塞尔也是在这段时间里与恶魔达成的交易。按照我们了解到的弗里德曼的活动轨迹来看,他向恶魔献出灵魂,并且来到哥谭也就是这几年的时间,可问题是……我们最早是在1921年才出现在哥谭的。”
“……所以呢?”
奥古斯特沉沉地吐了口气,说:“所以,几年前,甚至几十年前,那只恶魔就已经想要杀了我了。”
不过往好处想,也可能没有那么早,毕竟弗里德曼来到哥谭,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的时间。
“……可是我们不是才来哥谭没多久?”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奥古斯特说,“要么是失忆前的我确实能活这么久,并且还和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结了仇,要么,就是这只恶魔未卜先知,认为我会对它造成什么威胁,所以要提前杀了我。”
顿了顿,他又说:“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其实是埃塞尔想杀了我,但是她假借恶魔的名头,向弗里德曼传达了指令。
“但一切的前提是,这个向弗里德曼传达指令的埃塞尔,和窃走了墨菲斯法宝的埃塞尔,是同一个人。”
可问题是他到底和恶魔有什么仇?
抛开“失忆前的自己喜欢找死”这种没法证伪的可能,奥古斯特只想到一种合理的解释——
墨菲斯前往地狱夺取法器的时候,他也去了。
但这样一来,时间线就不太对了。
如果恶魔是在这个时候下达的指令,那么说明墨菲斯并没有拖到21世纪,甚至说,在弗里德曼来到哥谭之前,就已经取回了法器。
什么时候?
只能在奥古斯特从英国回到哥谭的这段时间。
可他可以确定以及肯定,自己这段时间是绝对清醒的,没有梦游,更没有再次失忆过。
可如果不是他本人确实经历了这些事,那么就是恶魔有预知的能力,或者……它也认为奥古斯特迟早会跟着墨菲斯下地狱,会对它或者谁产生威胁。
是谁?又是什么威胁,能让一只恶魔如此处心积虑地布局?
……总不能,又是什么平行宇宙的事吧?
直觉告诉奥古斯特,可能性不大。
那么,同一个人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时间的不同地方吗?
他又不会影分身术。
可惜他和墨菲斯现在的联系是单向的,只有对方找他的份,否则他就可以找上墨菲斯问问对方是否已经取回了头盔。
……更别提他前不久才假借墨菲斯的身份恐吓了欲望,他们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所以,那个什么埃塞克还活着?”教父警惕地说,“我们现在去找他?”
奥古斯特沉默了一下,说:“她叫埃塞尔。”
“随便什么埃的,总之我们先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她手头不是还拿着那个谁的法宝吗,我们联系他把东西拿回去。”
“很可惜,在她有生之年,睡魔陛下恐怕都没法靠近法宝了,”奥古斯特慢慢说,“除非她想不开,把能保护自己的法宝扔了。”
要知道恶魔给她的护身符可是和她带走的那两件法宝息息相关的,如果她丢了,届时被墨菲斯找到,她能承受来自睡魔的怒火吗?
更别提他现在还真不太能(想)联系墨菲斯。
顿了顿,奥古斯特还是若无其事地说:“不急。”
他说不急,但教父急得尾巴都炸开了,它怒道:“你小命都要不保了,还不急!她手头不是还拿着什么宝贝吗?我们去找她,把东西拿回来,顺便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杀你——要是她真想动手,我当场就能把她锤成二维码!”
奥古斯特沉默了一下,说:“去哪儿找?”
教父愣住了。
“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在哪儿,不知道她是老是少,是死是活,”奥古斯特的语气很平静,“1922年的哥谭,没有监控,没有互联网,更没有户籍系统,我们要怎么仅凭一个名字,找到埃塞尔?”
更何况此人还很警惕,就带着那两件法宝,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甚至比那三个从梦之国度出逃的梦还要隐蔽。
说实话,要是蝙蝠侠的超级监控系统在这里还好说,但问题是,他不在。
教父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而且,”奥古斯特顿了顿,“她在暗,我在明,如果他们真的想杀我,迟早还会派人来……当然,也可能是亲自来。我们今早解决事情,回到21世纪,远比我们四处乱窜安全得多。”
“可那是恶魔!”教父急了,“万一来的不是人,是什么恶魔呢?”
奥古斯特低头看着它,嘴角微微弯了弯。
“想杀我的人多了,”他说,“无论是罗马人还是小丑,亦或者是午港那些怪物……可我们不还是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