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接受主办方邀请的威廉·科布在晚宴上偶然结识了拉塞尔家的小姐——阿米莉亚·拉塞尔,随后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没过多久,阿米莉亚怀孕了。
这个时候,他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打掉孩子,另一个则是把孩子生下来。
如果他们选择前者,两人随时可能会因为谋杀一条尚未出世的鲜活生命而面临严厉的指控,再者,因为禁止堕胎的法案,堕胎带来的医疗风险非常大,阿米莉亚随时也会因此丧命。
可如果他们选择后者,就势必要把拉塞尔家的千金和一个穷小子相恋并且怀孕的事告诉她的父亲。
他们没得选。
果不其然,在得知自己的女儿和一个穷小子结合怀孕之后,老拉塞尔登时怒不可遏,他勒令将女儿阿米莉亚关了起来,直到生下那个流淌着肮脏血脉的私生子,阿米莉亚还能代表家族联姻。
至于私生子的结局?不必怀疑,自然是扔到下水道里自生自灭。
至于老拉塞尔本人,则是找到了穷小子威廉·科布,冷酷地表示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富人和穷人,没有中间地带,而你,则是可悲的后者。你们没有钱,生下孩子之后你要让我的女儿像你和你母亲一样依靠耍杂去维生吗?
说完,便让人赶走了威廉·科布。
而此时的威廉·科布只能颤抖着身躯,看着老拉塞尔离开,并且带走了他的阿米莉亚。
也是在这天之后,心碎的威廉·科布找上了本就别有用心的纳撒尼尔·哈利,希望他能给自己找一条能快速致富的路子。
一向待他如同亲子的纳撒尼尔·哈利在短暂地犹豫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威廉才知道,原来哈利马戏团一直都在秘密训练一些天赋卓绝、才华横溢的年轻表演者,并且在训练期间,会不断向他们灌输某种有利于马戏团背后的赞助组织——一个名为猫头鹰法庭的组织有利的信息,以此来换取他们的忠诚。
作为他们的刺客,则统一被法庭称为——“利爪”。
不过他听纳撒尼尔·哈利说过,法庭对于利爪的管控非常严格,会要求利爪之间互相监督,避免利爪生出不该有的情感,因此,他很快便找了个由头与母亲决裂,法庭果然放下心来。
很快,威廉也成为了利爪。
而在加入法庭后,法庭在他的口中植入了一颗特殊的牙齿,这其中蕴含着法庭最稀有,却也最珍贵的秘密武器——琥珀金。
正如奥古斯特了解的那样,琥珀金能够赋予物体隐秘的再生能力。
而威廉·科布也凭借他在哈利马戏团接受训练以及表演的经验,成功成为了一名实力远超绝大多数法庭成员的利爪,在其他利爪需要依靠进入棺材沉睡来维持身体机能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在外出执行其他法庭成员交给他的暗杀任务。
几个月后,阿米莉亚将孩子生了下来,老拉塞尔当即就要处理掉这个可怜的孩子。
而始终在背地里关注阿米莉亚状况的威廉·科布则是当机立断闯了进来,抢走了他们的孩子,并且在事后交给了纳撒尼尔·哈利,要求他秘密抚养这个孩子,直到长大成人。
“……为我的遗产做好准备,这是我的儿子,也是哥谭的灰色之子。”他如此说道。
为了避免自己可能会说漏嘴,威廉·科布并没有给孩子起名,而是在解决了这桩大事之后,就毅然决然地拜别了纳撒尼尔·哈利,不再与不断给自己洗脑的法庭对抗,坦然接受了自己即将成为一名心无旁骛的利爪的命运。
无论是他,还是纳撒尼尔,都不知道法庭在得知他有一个孩子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纳撒尼尔终究还是太过心软……他知道自己和威廉·科布关系密切,如果身边突然多出一个来历不明的婴儿很容易引起法庭的关注,所以,他把这个孩子交给了一个信得过的手下,而手下则是找到了一对不久前才痛失亲子的夫妻……”
“于是,这个孩子有了全新的名字——威廉·格雷森。”
*
奥古斯特垂着脑袋站在哥谭公墓的一座白色大理石墓前,听着那缥缈的女声在耳边娓娓道来。
当时他循着自己得到的提示来到公墓,并且找到了一块干净得像是每日都有人打理的石墓面前停下了脚步。
在墓碑上,有一张像画一样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她的皮肤是深暗色的,骨白色的头发短得从正面看不见背面的发尾,双眸也白如雪花,嘴唇轻启,看上去像是马上就要说话一般。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关于威廉·科布的经历,正是她说给奥古斯特听的。
是的,照片会说话。
不仅如此,照片上的女人的形象也非常熟悉。
至于威廉·科布?倒是和奥古斯特先前知道的差不多,因此对于他的遭遇,奥古斯特表现得不置可否,反倒对照片上的人相当感兴趣。
“今天应当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他说,“但巧的是,我有一个朋友告诉我,他也曾在墓地里见过您……的画像。”
对于他的话,照片上的女人同样未置可否,她只是带着笑意说:“我还记得他,当时他正和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小伙正在躲避夜游神。”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心说记性这么好吗?
是的,他说的朋友正是他在英国认识的霍布·加德林,而他眼前照片里的女人的样貌,同样也是对方向奥古斯特描述过的……分毫不差。
奥古斯特撑着手杖,风度翩翩地朝照片上的女人躬了躬身,然后说:“请原谅我方才的怠慢,久仰,女士。”
照片上的女人轻轻扯动唇角——尽管乍一看去似乎变化不大,但奥古斯特就是感觉到她笑了起来,她温和地说:“这当然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