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话音落下，奥古斯特发现眼前的石碑上多出了一个名字——“挽歌儿小姐。”
听到奥古斯特的话，照片上的女人笑了起来，说：“我已经把威廉·科布的事情告诉你了，可你看起来好像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如果可以的话。”奥古斯特说。
此时教父并不在身边——在聊起威廉·科布的时候，奥古斯特忽然告诉教父，依照提姆小朋友先前的作为，他极有可能在被教父送回阿卡姆宅邸后，还会独自偷偷溜出来。
且不说一个看上去家世不俗的孩子独自在夜晚的哥谭游荡有多危险，就光是奥古斯特这边，他自己就隐约有种预感，自己今晚或许就能解开谜底，完成任务，进而回到21世纪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将提姆待在身边。
至于阿玛迪斯·阿卡姆的委托？——哈利·阿卡姆现在完全可以和两三名成年人交手而不落下风……当然，绝非是那种训练有素的打手，这个时候，当然是手里的枪最有用了。
总之，教父再次骂骂咧咧地找人去了。
奥古斯特看着教父毛茸茸的背影，并没有告诉他，其实是因为他在教父第一次将两个小朋友送回家的时候，就偷偷将召唤出了一位镜中少女，并且要求镜中少女跟紧最有可能发起二次跟踪尝试的提姆小朋友。
这也确实很好地保护了提姆免受混混的敲诈和威胁，但问题是，镜中少女现世的时间是有限制的，再过半个小时，如果没有奥古斯特的续费……续时，就会像是晴天里的雪人一样，彻底消失了。
这倒不是奥古斯特不愿意续时，但问题是，在方才直面了疑似是哥谭的城市意志后，他的精神水平已经在及格线上下徘徊了……如今又碰上了明显来历不同凡响的挽歌儿小姐，他很难保证自己在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意外中继续维持对提姆的关注。
而且这样还能让才刚像饕餮一样进食的教父餐后运动一下……简直是一举两得。
面对挽歌儿小姐近乎纵容一般的坦然，奥古斯特想了想，先是问出了眼下算是最重要的问题，说：“威廉·科布在哪？”
挽歌儿小姐不答反问：“我以为这并不算是个问题？”
而奥古斯特却已经从她这同样不算是问题的问题中得到了答案。
他笑了笑，说：“好吧，那么，我能否得知那个孩子的下落？”
“灰色之子吗？”挽歌儿小姐若有所思地说，“正如我刚才所说，这个幸运的孩子已经在他的新家里了。”
“就在哥谭吗？”
“当然，”她又笑了——奥古斯特发现这位她的脸上似乎总是洋溢着似有若无的微笑，“这个孩子将会在哥谭长大，直到他的后代与你相见，对吗？”
虽然她用了上扬的语调，但奥古斯特知道，这依然不是一个问题。
是的，奥古斯特当然非常清楚，这个名叫威廉·格雷森的后代当然还会在哥谭与他相见——就在21世纪的哥谭。
而他的其中一位后代，就叫理查德·格雷森——那个成为了蝙蝠侠的助手，且和加入猫头鹰法庭的祖父天然就站在对立面。
这倒也合理，怪不得在他们在21世纪第一次接触到法庭的时候，那个被利爪当成目标的无名氏会找上迪克……很难说此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迪克和威廉·科布的联系。
而且该说不说，猫头鹰法庭在挑选利爪的口味上真是一脉传承，百年过去了，他们相中的迪克和其祖父……呃，曾祖父威廉·科布，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惊人的相似，尤其是身手。
而法庭的做法也一点变化也没有——和解决威廉·科布的亲人差不多，法庭同样是假借别人之手，把自己藏在幕后，从而解决掉目标周围的羁绊，并且还能让目标对其他人产生仇恨……而仇恨则会驱动他们性格大变，做出一些偏激的决定。
而他们也已经在威廉·科布，以及更多拥有类似经历的利爪身上尝到甜头了，以至于百年过去，法庭背后的这些人甚至不愿意换点更体面的做法。
……哦不，其实林肯·马奇的男孩之家应该也算是法庭的备选方案吧。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迪克小朋友居然被布鲁斯·韦恩收养，更没想到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应该不知道吧？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迪克小朋友已经做出了选择。
奥古斯特站在挽歌儿小姐的照片前，兀自陷入沉思，手指在手杖柄上轻轻敲击，而挽歌儿小姐也不催促，只是面带笑容，安静地在照片里看着奥古斯特。
思索中，奥古斯特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这是蝙蝠侠该关心的事情，历史既然是既定的，那他能做的本身就很有限。
他回过神来，看向挽歌儿小姐的方向，礼貌地微微颔首，说：“好吧，看来我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挽歌儿小姐露出一个矜持的笑容。
“那么，我们聊点您或许会更感兴趣的话题吧，”奥古斯特说，“或许我想知道，您见过一些鸟类，或者说，乌鸦吗？”
“见过，但比起这个……被你亲手召请来的……”有一个单词被她含糊地略了过去，“但比起这个，我认为您或许会更关心……鸽子？”
这让奥古斯特想起了自己前不久才在商业楼里见到的白鸽。
很显然，这只白鸽和挽歌儿小姐有着非同寻常的联系。
但她为什么会提起这只白鸽？
奥古斯特猜测，这个世界对于同样属于正午世界的挽歌儿小姐的限制也很大，或者说，除此之外，她可能还受到了来自“根冠”的限制。
根据“博学多闻”的科普，不难看出“根冠”对于某些禁忌知识的管控还是非常严厉的。
但理论上来说，他们已经不在正午世界，根冠的控制已经被削弱了许多，就譬如奥古斯特就找到了钻空子的办法，没道理活得更久的挽歌儿小姐会不知道？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博学多闻”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