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皱着眉，看上去有点纠结。
二十分钟后。
“这简直是不可理喻，你理解我的意思吗？”克拉克皱着眉说，“我分明只是担心他会碰上难以应对的敌人，他却告诉我不劳费心……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确实是有点过分了，”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罗宾怎么说？”
“罗宾？”克拉克眨了眨眼说，“他在私下和我站在同一战线——他也认为蝙蝠侠太我行我素了。”
这倒也合理，毕竟这对父子之间大大小小的纷争就没有断过——一个脾气暴躁，一个我行我素，大到一起夜巡小到早点睡觉都能冷战个七八天，如果不是中间还有一位能够充当调和剂的管家，恐怕他们还能吵得更久。
不过这么看来，超人和罗宾的关系很不错，在提起罗宾的时候，克拉克的表情都温和了许多。
看来这两位私下联系不少？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套话中，克拉克透露，自己曾经帮晚上偷偷跑出去行侠仗义的罗宾补过作业，当时还差点被阿尔弗雷德发现了。
不过凭奥古斯特的了解，这位MI5出身的前特工恐怕早就发现端倪了，只是没有说出口罢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位对迪克晚上偷溜出家门，还知道用篮球和被子伪装成自己已经入睡这件事感到欣慰的管家。
只能说超人和罗宾，简直是双向奔赴。
不过提起这个，奥古斯特还是有点好奇，说：“按照您之前的说法，当时杰森和罗宾经常会一起跑到正义大厅玩……训练，那杰森？”
“啊，杰森，”克拉克歪了歪头说，“他似乎和女侠比较玩得来——听说他正在和女侠学习如何与动物交流。”
好吧，这多半是为了能和教父无障碍沟通了，这很杰森。
不过奥古斯特也从中听出了别的意思——杰森对超人似乎没有多大好感，这是为什么呢？
以超人的性格，不应该啊……
但这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而且就算现在问克拉克，对方恐怕也不会说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奥古斯特顺着对方和蝙蝠侠的矛盾继续问道：“然后呢？据我所知，蝙蝠侠不像是会……您懂得。”
提起这个，克拉克面露为难，但他还是说：“之后他对我说了一些，呃，话，我认为这有些伤人，我不是为自己的错误解释，我只是想阐述清楚，当时卢瑟给我找了不少麻烦，结果第二天我看到他和卢瑟相谈甚欢，我便以为……”
奥古斯特身体后仰，扬了扬眉说：“蝙蝠侠和卢瑟先生？”
“是的。”
这就很稀奇了，毕竟一般的情况来说，布鲁斯·韦恩和莱克斯·卢瑟坐在一起相谈甚欢才比较合理，蝙蝠侠又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莱克斯·卢瑟可是著名的人类至上主义……哦。
奥古斯特知道了。
众所周知，蝙蝠侠是人类——起码在一部分智商不低的人看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人类至上主义当然会联合人类一起反对超人类。
而在卢瑟眼里，他的重点防备对象自然就是超人，如果能借着合作的理由，离间疑似刚结盟的蝙蝠侠和超人，那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你看，超人不就误会了吗？
联盟的两位主要成员发生矛盾……莱克斯·卢瑟完全可以趁虚而入。
奥古斯特认为，只要卢瑟不是个傻子，这会恐怕已经在联盟里安排好内线了。
但蝙蝠侠又不是个傻子，他会接下对方的邀约，恐怕是有必须要避开超人的安排。
于是奥古斯特又问：“所以你们又吵了一架？”
“是的，”克拉克感到有些难以启齿，“我和他大吵了一架，冲着他叫嚷说‘离开我的大都会’……你可以尽情地斥责我，我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后来我想找蝙蝠侠道歉，结果他已经离开了大都会。”
在那之后，两人就算在正义大厅碰上，也几乎不交流。
哇哦。
奥古斯特心想。
我是说，哇哦。
“滚出我的地盘”这样的话居然是由超人说出来的。
这位热情淳朴的年轻小伙，对这座城市的归属感和保护欲非常强烈，这导致他在面对可能威胁城市安全的人时，无法保持理智去思考利弊。
更别提超人和蝙蝠侠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种种因素堆积之下，他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他懊悔了许久的话。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克拉克叹了口气说，“我带一位关系不错的朋友去哥谭兜风，我……我当时只是想着，带着他偷偷在哥谭上空转两圈就回去了。”
但没想到被蝙蝠侠发现了。
当时蝙蝠侠的表情——当然，只能看到他那被白膜覆盖住的倒三角眼睛，以及紧抿着的嘴唇，而且蝙蝠侠每天都如此严肃，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不远处有一场慈善晚宴，据说那位大名鼎鼎的韦恩就在现场。
这代表什么？
代表着附近的媒体记者非常、非常多。
而他们只要转个脑袋，就能看到在城市上空对峙着的两位超级英雄。
哦，当然，还有抓着超人胳膊的普通人。
此人当时戴着兜帽，叫人看不清楚正脸，但哥谭的媒体为了追蝙蝠侠上能卧底帮派下能混进韦恩集团，这点小挫折哪能难倒他们？
很快就有人查出，在已知的超人关系网中，体型和眼前的人相似的人，没想到，还真让他们查出来了。
此人正是星球日报的吉米·奥尔森。
就在今天晚上，吉米·奥尔森一身便服，被超人抓在怀里，飘在哥谭上空，这俩哥们一看就是一起来这边兜风的。
可蝙蝠侠突然冒了出来。
据克拉克回忆，当时的蝙蝠侠语气其实还算平和，他甚至“嘟嘟嘟嘟”叫了好一会，然后才问克拉克带的小老兄是哪位。
然后声音就被楼下围观的人群覆盖住了。
“你，呃，”克拉克挠了挠头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当时那些记者的声音真的很大，还带着麦克风，就连吉米都听见了。他们称蝙蝠侠为……”
——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