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即将砸向自己脑袋的撬棍，芭芭拉死死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不想躲开，只是吸入了恐惧毒气后，已经彻底卸力，浑身发软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她还在担心里面被打晕的人会不会发出声响，被小丑发现。
希望里面的人意识到不对劲，已经躲起来了。
除此之外，她仅剩的念头就是，下雨了，爸爸的腿不知道会不会疼。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建筑物，以及被木板封死的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阿卡姆的走廊里，被撬棍带起的风声在芭芭拉耳边呼啸而过，她只听见“哐”的一声闷响，小丑的痛呼声就传了出来。
“嘿！”小丑不满地告状说，“你这样真的很不礼貌！”
“这么巧，我也觉得您的举止很不礼貌，”奥古斯特故作惊讶地说，“您怎么能对一位淑女做这种事呢？”
用这么快的速度，在迷宫一般的阿卡姆里赶到这里，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知道一个缺乏运动，还时常泡在酒瓶子里的瘸子，就算暂时好了腿，那也是个废物点心啊！
而且路上还有不少趁乱跑出来的病人，如果不是奥古斯特反应快，以及教父支援，他们怕不是没法赶得这么及时。
看着委顿在地上，脸上溢满泪水的芭芭拉，奥古斯特头疼地叹了口气。
不过也可能是这会瘸腿又好端端地坏起来了，所以副作用加倍返还，痛得厉害了。
而听到奥古斯特的话，小丑捧腹大笑起来，说：“淑女？戈登是贱人，他的女儿也是贱人！”
奥古斯特抿着嘴，站在原地没动。
而教父则是趁机绕到小丑身后去。
“今天只是开胃菜！”小丑张开双臂，“原本我的计划是，亲自走到戈登的家里，等这位好局长家里的哪位心肝宝贝热心地为我打开门，然后……Boom！”
小丑吹了吹自己食指和中指并起来的指尖，又哈哈大笑起来，说：“生活，妙不可言！你猜，戈登是会忍不住对我开枪，还是笑着原谅我呢？这也不过是……”
小丑反手从身后掏出一把枪，直直对着浑身颤抖着的芭芭拉——很显然这把枪的保险已经被拉开了。
“一次提前预演罢了！”
说着，他按下了扳机。
此刻，眼前的场景几乎变成了慢动作，奥古斯特看着激射而出的子弹，屏住了呼吸。
但此时此刻，他还是不合时宜地心说，所有人都能合理地把危险武器运进来，就像带着厕纸走进公共厕所一样稀松平常，阿卡姆你到底保护了什么？
与此同时，奥古斯特抬眼看着前方。在某一瞬间，子弹的速度恢复正常，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向芭芭拉的大腿，奥古斯特全神贯注地盯着某一点，而后抬手，随手将他们打牌的时候用的扑克牌扔了过去。
扑克牌在空中旋转着飞向小丑，却又在经过芭芭拉时，发出“叮”的一声，挡住了即将没入芭芭拉大腿的子弹。
奥古斯特松了口气，就在此时，他忽然听见那枚子弹忽然发出了让他熟悉到有些头疼的，带着口音的声音，它说：“长官，发号施令呗！小小下士待令中~”
是神隐许久的“内陆帝国”又发力了。
电光火石间，奥古斯特根本来不及思考，他凭本能地回应了一句说：“打回去？”
“遵命，长官！”
不知道是不是它的声音太跳脱了，还是外面的雨声太大，奥古斯特怀疑自己在上面看到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不光如此，奥古斯特甚至还听到子弹头发出愉悦的声音说：“小飞棍来咯——”
话音落下，子弹头在扑克牌上弹了一下，而后居然硬生生掉了个头，原路飞了回去。
奥古斯特：“……”
哇，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虽然但是，这个口音真的改不掉吗？
还有，这个令人感到出戏的说话风格，到底是跟谁学的啊！你只是一枚子弹啊！子弹头下士！
是的，奥古斯特想起来了，刚才那枚子弹，正是奥古斯特在法尔科内的晚宴上见到的那枚——被戈登的枪打入某具行尸的头骨上，又被奥古斯特扔出去，救了戈登一命的那枚子弹。
在过去了许久之后，这枚由戈登亲手打出来的子弹，在救了他自己之后，又救了他的女儿。
闭环了，全都闭环了。
耳边传来轻微的“嗤”的一声，子弹没入了小丑的大腿。
小丑看了看芭芭拉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依然流出鲜血的大腿，不可置信地说：“跳弹？”
跳弹是指当子弹或炮弹以一定倾斜角度击中光滑、坚硬的物体时，弹体容易被反弹，改变原有行进方向，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走在路上都会被打到。
小丑不相信自己会倒霉到连扑克牌都能反弹子弹，还这么巧打中自己。
“呃，”奥古斯特这会也耸了耸肩，莫名有些讪讪地说，“大概是？”
“扑克牌跳个屁的弹？！”腹泻了大半天，结果想报个仇还被反杀了的小丑再也克制不住了，他罕见地骂了脏话，然后瞪着奥古斯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
奥古斯特又重复了一遍，说：“大概？”
小丑被他气得连腿上有伤，手上还有枪都忘了，肾上腺素飙升，大叫着就往奥古斯特的方向冲过去。
芭芭拉被惊得清醒了一瞬，就看到小丑狰狞着脸，大喊着她此时压根听不懂的话就飞出去了。
芭芭拉惊恐地张大嘴巴，对奥古斯特喊道：“小心——”
而此时，托尼和罗宾以及蝙蝠侠几拨人也恰巧赶到此处，见状，托尼没忍住骂了句“我去”，然后下意识举起手里的掌心炮，却被蝙蝠侠按住了。
托尼来不及骂人——这确实是他的条件反射，尽管这对救人毫无帮助。
下一瞬，蝙蝠侠飞身冲过去就要拉开站着一动不动，疑似吓傻了的奥古斯特。
扔蝙蝠镖固然能伤到小丑，但看看小丑腿上的弹伤，还有他那明显气疯了的状态，蝙蝠侠不觉得这对救人有什么帮助。
而在小丑身后，绕后成功的教父左脚踩右脚，高高举起自己爪子上的撬棍，就要往小丑脑门上敲。
别的不说，这一撬棍下去，就算有酒神因子，小丑高低也得先死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小丑要被教父一棍敲归西的时候，半路忽然杀出来个程咬金……不是，杀出来一枚闪着银光的飞刀。
这枚飞刀锋利异常，轻而易举地就没入了小丑拿着撬棍的手腕……丝滑得就像切黄油一样。
剧痛让小丑的动作滞住了一瞬，而后身形一歪，这让教父朝着他脑门打的撬棍挥了个空，最后只是打中了他抓着撬棍那条高高举起，同时还插着飞刀的右手。
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多意外的奥古斯特愣住了，任由蝙蝠侠抓着他的肩膀往后踉跄倒退了几步，然后发出了震撼的声音说：“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