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深情相拥的一家三口，奥古斯特和教父站在原地，都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们对视一眼，慢慢退了出去。
房子的门在刚才被托尼踹得摇摇欲坠，奥古斯特谨慎地把它卡住，才松开手。
走出去后，奥古斯特难得地因为头顶的烈日而松了一口气。
他向来不擅长处理这种浓烈的情感，当面看着也觉得有点尴尬，等托尼缓和过来后说不定还能拿来嘲笑他。
“怎么说，够地道吧？”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犹如砂纸摩擦。
老约翰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挑着眉看向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拧着眉，这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在那段回忆里得到的海量信息，老约翰似乎还真不是个普通人，但他是什么呢……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或许是看得太久了，老约翰都有点受不了了，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说：“你还要用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我多久？我们没可能。”
得，还是改不了嘴贱的毛病。
奥古斯特翻了个白眼，随口问道：“AL呢？”
之前老约翰说带托尼去修AL，怎么这会他连AL的影子都没见到？
“你那个机器人时好时坏的，”老约翰幸灾乐祸地说，“按理说是能修好的，但是霍华德说缺了关键的什么能量。”
“什么能量？”
“我又不搞科学……是这个东西吧，我哪知道缺了什么？”老约翰耸了耸肩，“所以，你跑回来，就是为了让这烦人的小子来探亲，以及让另一个上次来的神经病把这里搅得一团糟？”
前面说的奥古斯特还能理解，后面那个什么神经病奥古斯特真是一点头绪也没……哦不对。
奥古斯特一拍脑门，心说他还是对蝙蝠侠放松戒心了，对于这么一个随时可能会和哥谭联通的地方，蝙蝠侠能放心吗？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势必会尽最快的速度把这里打探清楚……奥古斯特都怀疑等他们回去之后，蝙蝠侠极有可能还会自己再溜进来。
奥古斯特挠了挠额角，顶着老约翰意味深长的表情，叹了口气说：“你跟我说也没用，我打不过他啊。”
听到这话，老约翰居然没有生气，而是意味不明地哂笑一声，然后拍了拍奥古斯特的肩膀，抬脚就要走。
奥古斯特看着老约翰拖拖拉拉的脚步，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拦住了他，然后说：“等等。”
老约翰回头看他，眼里一片了然，看起来并不意外奥古斯特会喊住自己。
奥古斯特伸出一只手，示意他等等，然后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掏了好一会。
老约翰就站在阴影处——这么空旷的街道他是怎么找到一片刚好能遮蔽自己的阴影的——双手抱臂，抖着腿，吊儿郎当地看着奥古斯特在掏口袋的过程中逐渐变成高低肩。
他垂下头看向安静地蹲在一旁的教父，贱兮兮地说：“你们现在还在拾荒呢？”
教父本来想骂他的，但是看到奥古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已经褶皱了的超市小票时，立马说不出话了。
“……我平时不是给了他不少钱吗？”教父茫然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囤积癖是这样的，”老约翰啧啧称奇，“我都怀疑那只死鸟是不是就是跟他学的。”
教父一愣，说：“学什么？”
“收集垃圾。”
老约翰话音刚落，奥古斯特总算掏出自己要找的东西了。
他抓着一本小册子，自己先快速翻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又问老约翰说：“你会几门外语？”
老约翰在看到他手上的册子后就开始走神，奥古斯特叫了他好几声，老约翰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肩膀被拍了几下，他才堪堪回过神。
“你动作能轻点吗？”老约翰翻了个白眼，“我的衣服穿一件少一件。”
原来刚刚拍他的是教父，它的爪子不小心勾缠在老约翰的袖子上了，拉出一条长长的丝线。
虽然这件衣服质量堪忧，但奥古斯特还是不难从上面看到一些隐约的花纹，只不过午港的太阳实在是太大了，无论站在哪里都像是被直射了一般，晃得他看不清花纹的样式。
奥古斯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古怪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就像是游丝一般悄然溜走了，让他一时间抓不到头绪。
老约翰吊着眼睛看奥古斯特，说：“你刚刚想问什么来着？”
没等奥古斯特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所有的语言我都会。”
教父本来想说你吹牛逼呢，但奥古斯特居然没有反驳，只是露出了然的笑容，然后把手上的小册子递给老约翰。
“帮我个忙吧，”他说，“我看不懂渊深曼达安语。”
老约翰接过写着《寂灭之心》的小册子，看了眼奥古斯特，罕见地没有给他找不痛快，而是揣着书走了。
教父看着老约翰的背影，嘟囔着说：“这是个怪胎。”
从第一次见到老约翰开始，他就这么觉得了，没想到这么久没见，这老头还是这么怪。
“是啊，”旁边有人接话，“要不是杀不了他，我迟早弄死他。”
教父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口说：“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
它话还没说完就反应过来情况不太对，立马转过头去，就发现刚才接自己话的不是奥古斯特，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康斯坦丁。
奥古斯特这会将自己的手肘撑在一个铁皮箱子上，懒洋洋地靠在上面，出神似地盯着老约翰离开的方向看——即使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你看什么呢？”康斯坦丁伸出手在奥古斯特眼前晃了一下，“别告诉我你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那个糟心老头是舍不得他？”
鉴于康斯坦丁那乱七八糟的恋爱史，他以己度人，开始以一种猎奇的想法揣度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不知道康斯坦丁的过往，但从和扎塔娜的几次对话中，大概猜出康斯坦丁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康斯坦丁在想什么了。
他无语地站直了，说：“您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挑衅我吗？”
康斯坦丁悻悻地住了嘴，不过他的安静没能持续太久，他一只手搭在奥古斯特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这老头到底什么来路？”
奥古斯特看了他一眼，说：“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
“我不信。”
“没关系。”
这天没法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