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弗瑞就知道糟了。
但奥古斯特没给他后撤的机会，而是抓着他的手，用力一捏，弗瑞就感觉手腕一阵剧痛，他痉挛着手臂后退了两步。
奥古斯特看上去居然还很失望，他说：“你可以放心了，我找的不是她。”
*
奥古斯特找的是不是卡罗尔弗瑞不知道，但面对这样一个拥有远超当下时代手段的家伙，弗瑞还是不免松了一口气。
但他还是很警惕地问道：“你到底要找谁？”
奥古斯特松开弗瑞，歪着头想了想，说：“脑子比较好使的人？”
“脑子好使的人多了去了……”弗瑞说，“霍华德就是其中之一。”
“我要的是远超当下时代的那种，”奥古斯特无所谓地说，“至于斯塔克先生，还有个叫伊戈尔·万科的科学家脑子一样好使。”
“如果霍华德知道你拿万科和他比较，估计会很生气。”
毕竟前不久霍华德才发现万科一直在暗中窃取他的实验成果，只不过这会还在取证阶段，没有声张。
奥古斯特敷衍地说：“那我道歉。”
真是一次毫无灵魂的道歉啊！如果霍华德听到了，恐怕会更生气吧。
弗瑞哽住了。
他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聊天的人，难受的是他还没办法反抗，因为他害怕奥古斯特不把自己送回去。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总不能让他投敌吧？
“不过说到霍华德，我一直觉得他的命运线有点特殊……”奥古斯特喃喃说，“或许我可以关注一下他的后代？”
毕竟孩子确实有可能会反过来影响父母。
这话弗瑞听到了，但不知道奥古斯特到底要干嘛，他的脑子不停地在转动，并且思考如果奥古斯特真的做了什么，自己要如何应对。
还有……要告诉霍华德吗？
有人盯上你孩子了什么的，这真的很奇怪，毕竟霍华德和玛丽亚结婚这么久，也没见到孩子的影呢。
“其实这里是先锋科技的一处基地，”奥古斯特瞥了弗瑞一眼，忽然说，“在二战的时候，它隶属于九头蛇。”
提到正事，弗瑞立马严肃起来，追问说：“主要负责什么的？”
而奥古斯特果然也没有隐瞒，说：“科技研发。”
弗瑞垂下眼帘，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
奥古斯特瞥了一眼弗瑞后腰处的定位器，没有戳穿他，转而说起毫不相关的事情，说：“你知道自我实现预言吗？”
他这话题转的那叫一个一波三折，而且还生硬，不过常年接触政客和特工，以及失败的man，弗瑞已经能很好地适应各种千奇百怪的人类了，他很平滑地接上话题问道：“什么？”
“一个最初错误的信念或预测，会引发一系列新的行为，最终使这个原本错误的信念成为现实吗，”奥古斯特垂下眼帘，看着下方远处的基地说，“简单来说，就是三人成虎。”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弗瑞皱着眉说，“我是说，你为什么突然那提起这个？”
奥古斯特撑着手杖，闻言回身看着弗瑞，一字一顿地说：“当足够多的人相信某件事，它就会被锚定在现实中。”
“比如消灭你说的*灰域*？”弗瑞双手抱臂说。
“那还是有点难度的，毕竟就算有人许愿一个没有废气的世界，但只要有人类的存在，它总会以别的形式重新冒出来，”奥古斯特淡淡地说，“那你不可能让人类灭绝。”
一来是要达成这个条件，必须有足够的人的存在，因为它是依托于足够的人类的信仰来达成的。二来是许愿一个没有自己种族的世界，这一点也不合常理，也不符合生物的天性。
“但是可以延缓啊。”
说完弗瑞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真的在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讨论莫名其妙的东西。
“那你又怎么知道现在的世界不是已经被延缓过了呢？”奥古斯特反问道。
弗瑞被哽住了，心说你还真喘上了是吧。
奥古斯特重新回身看向远处的基地，漫不经心地说：“我的意思是，他们确实是你们的敌人，但在某些不方便自己动手，或者捉襟见肘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借他们之手来完成。”
如果自我实现预言是真的，那这么一来，岂不是百利而无一害？
哦不，还是有坏处的，那就是对方随时可能会超出自己掌控的范围。
不过这话奥古斯特没有说出口，西伯利亚的寒风呼啸而过，冰雪犹如沙尘一般扬起，等风停下时，奥古斯特和弗瑞的身影早就悄然消失。
*
这就是奥古斯特和弗瑞在霍华德面前消失后的经历了。
霍华德在讲述的时候，是以自己的视角来描述的，因此他并不清楚，在那次见面之后，奥古斯特和弗瑞私下还见了好几次面。
而随着见面次数增多，弗瑞总算开始正视起奥古斯特说的*灰域*。
紧接着，他果真听从奥古斯特的建议，开始有意无意地给九头蛇透露一些所谓的“机密”。
这时候红骷髅已经失踪了，九头蛇有了新的掌权者，他们对于从神盾局窃取来的东西自然是如获珍宝，立马就丢给明面上已经和他们切割了的先锋科技投入研究……该说不说，果然是偷来的比较香啊。
而且还真给他们研究出不少东西来，这也让九头蛇和先锋科技更加相信自己窃取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而这时候奥古斯特也总算知道，为什么九头蛇会知道*灰域*的事情，甚至开始研究起能够穿梭*灰域*的静风舰，合着是过去自己和弗瑞合谋的啊！
尤其是弗瑞，嘴上说着我不信你，实际上动手比谁都快，我就知道你小子一肚子坏水。
甚至奥古斯特都怀疑，那个叫裘德的特工，会不会也是在弗瑞的默许下被九头蛇安插进去的？
以弗瑞的行事风格，极有可能没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任何人……因为他很难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怪不得之前蝙蝠侠和他说起神盾局里有间谍的时候，弗瑞虽然很震惊，却没有看到多少愤怒，合着只是因为意外这件事被人发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