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正是其中之一。
那有没有可能，骄阳的陨落也在此人的计划之中？
再加上老约翰似乎在暗示，奥古斯特就是这个人……这下奥古斯特似乎理解了老约翰为什么会看自己不顺眼了。
说实话，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老约翰没有趁他失忆且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弄死他，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也是善良得没边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世界对我挫骨扬灰，我报以微笑……草。
奥古斯特把捧着心微笑的老约翰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这倒是合理了……但还是说不通。
似乎是看出了奥古斯特的疑惑，老约翰先是看了一看站在门口附近偷听的几个人——此时蝙蝠侠也已经回来了，这让他的小破房子显得格外拥挤。
老约翰撇了撇嘴，而后打了个响指，转瞬之间，他和奥古斯特就从房子消失了。
“？人呢？”
“仪式？”康斯坦丁捻了捻手指，“还是魔法？我感受不到能量波动。”
只有蝙蝠侠站在原地，盯着奥古斯特消失前站立的方向，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
“你不是说你现在只是个凡人了吗？”
奥古斯特拉出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椅子腿在地面划过，藏书阁里响起刺耳的声音。
老约翰也扯过一把椅子坐下。
“这里是午港，我们又在藏书阁里，理论上没什么问题。”
说着老约翰打了个哈欠，丝毫看不出那些秘史传记中描述的，骄阳那高高在上的风姿，他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邋遢的老头。
但奥古斯特现在还有求于老约翰，于是他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而且听他这么说，显然对方方才在小破屋里的推脱是故意为难的。
而或许是把这些事在心底藏了太久，刚坐下来，老约翰的倾诉欲就挡不住了。
“真有意思，我想了很久才想清楚我到底哪步出错了。白日铸炉或许确实会因为我们的目标相悖而对我动手，但绝对不会这么果决。后来我才知道，这里面有赤杯和浪游旅人，甚至还有虚源神的手笔……”
老约翰定定地看着奥古斯特，一字一句地说：“可有哪位虚源神会插手这些事呢？”
奥古斯特沉默不语。
倒不是他心虚，主要是他明明什么都没干——他都失忆了，他能怎么办？
见他不说话，老约翰说得更起劲了。
“后来，我被分尸，躯体落入虚界，我原以为自己马上就会被蠕虫吞噬，成为一具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但我发现醒了过来。于是我马上意识到，真正想要我死的，绝对不止有赤杯和白日铸炉。
“因为我相当一部分落入虚界的躯体，并没有被蠕虫寄生，而是用来抵挡那些外来的……*灰域*，是吧？”
见奥古斯特点头，老约翰继续往下说：
“我有相当一部分躯体被用来抵挡*灰域*的侵蚀了。可问题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的世界本不应该被侵蚀得这么厉害。
“当时我醒来后，发现自己介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我并没有完全死去，但也没有……”
奥古斯特打断他说：“叠加态。”
文盲瞪着他那双永远半眯着的眼睛，说：“什么叠加态？”
“……没什么，您请继续。”
奥古斯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要是铸炉在……”
老约翰嘟囔了一句，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妥，立马收了声，转而继续自己方才被打断没说完的话。
“总之，我能随机选择一个人，跟在这个人身后，看见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我第一个选择的，是浪游旅人。”
浪游旅人渴望辉光，且与骄阳交情甚笃。
这件事奥古斯特倒是知道，他看过一本名为《绅士笑话集》的书，里面甚至暗戳戳地把琅优（浪游）安排成了泰扬（太阳）的情妇……这就不难看出他们的关系了。
所以，老约翰很纳闷浪游旅人为什么会参与进置闰的行动中来，自己又什么时候得罪了浪游旅人。
直到后来，老约翰看到，浪游旅人接触到了一个人。
此人双瞳泛着浅金色的微光，似乎能洞察世间万物最深处的本质和秘密，就连浪游旅人对上他，都在气势上弱了三分。
在此人的帮助和建议下，浪游旅人加入了“巡礼”的行动中。这个行动的目的便是实现骄阳生前仍未实现的“永恒”计划。
换言之，他们打算借此行动复活骄阳。
这样矛盾的举动更令老约翰感到纳闷。
而他们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是让老约翰发现背后之人真正的目的。
在这个过程中，几位参与巡礼的司辰分工合作，浪游旅人则是到处组织人手和势力，寻找或培植所谓的“斑驳玫瑰”，奥古斯特之前在旅店地下室见到的安东尼，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浪游旅人非常清楚，光靠安东尼一个人是不行的，于是，她在途经一片林地的时候，将里面所有的旅者聚集起来，带领他们穿行其中，却又在其中将他们抛弃，除非找到斑驳玫瑰，否则他们将永远无法离开林地。
而那片林地，实则便是安东尼说的草药园，而他见到的怪物，就是这些旅者。
他们发现，闭上双眼便能活命，于是在挣扎中侥幸存活了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老约翰将自己跟随的目标变更成了安东尼。
紧接着，跟随安东尼，他再次见到了那个拥有浅金色瞳孔的男人。
当时此人并非独行，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带着兜帽的随行者，兜帽拉得极低，没人能看清楚对方的真面目，可骄阳却立马就意识到——那正是自己的身体！
刚意识到这一点，老约翰的意识就立马被扯到了那具跟在奥古斯特身后的躯体里。
刚一恢复意识，老约翰就想动手杀了奥古斯特，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所剩无几，他对身体的控制力更是大不如前，颇有种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的感觉。
奥古斯特轻而易举地就拦下了他。
所以那个时候，安东尼才会觉得他们两个人关系并不好，却仍然结伴而行。
而因为奥古斯特那双金色的眼睛实在太过瞩目，于是即使忘记了奥古斯特的面貌，但他却仍然记得这两个人的特征，一个是太阳，一个是眼睛……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