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奥古斯特倒也不是特别生气，毕竟他对于互助会，其实也不是特别上心，更别说，他现在发现了一个能接手互助会的好苗子。
提姆小朋友应该不会举报我雇佣童工吧……哦不对，互助会又不合法，雇佣就雇佣吧，天塌了还有蝙蝠侠挡着。
思索了一会，奥古斯特就慢声说：“我知道，但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老约翰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复杂，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奥古斯特，最后对上他的眼睛，摇了摇头说：“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奥古斯特皱了皱眉，总觉得老约翰似乎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老约翰继续说：“以前的一些事情，我其实记得也不是特别清楚了。”
奥古斯特盯着他看看了好一会，半晌，才冷笑着晃了晃手上的小册子，说：“我看不像。”
或者说，就算忘了以前的事，老约翰知道的事情肯定还是比奥古斯特多的。
老约翰和奥古斯特对视了一眼，奥古斯特站在原地八风不动。
没多久，老约翰败下阵来——他实在没招了，于是抹了把脸，说：“你想怎样？”
“回答我的问题。”
“你可能不知道，”老约翰忽然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说，“我们的关系并不好，安东尼告诉过你吧，我们当时看上去都恨不得杀了对方。”
奥古斯特笑而不语，心说难道我们现在不也是看对方不顺眼吗？还有，老约翰果然知道午港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蝙蝠侠和自家老祖宗现在在唠什么。
不对，跑题了。
奥古斯特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说：“这没关系，我们现在关系好。”
“好在哪？”
顶着大小（约翰·康斯坦丁）约翰一前一后的注视，奥古斯特面不改色地胡诌，说：“我会在你摔倒的时候扶你起来。”
“我是怎么摔倒的？”
把人踹倒的奥古斯特装作没听到，又说：“我还会给你做饭。”
“你把隔壁那个小子身上的眼球和肉瘤扔到汤里，差点没毒死我吧？”
“……”奥古斯特不高兴地说，“你真麻烦！”
老约翰比他还不爽，说：“你他妈都想杀了我了！”
“你也没少在我枕头上洒玻璃碎。”奥古斯特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刚过来的托尼站在教父和康斯坦丁身后，小声地说：“……他们真的不是仇人吗？我有个想杀了我的叔叔好像都没干得这么明显。”
他说的是俄巴代亚，不过康斯坦丁也不是特别好奇，无论是在午港还是在外面，不是在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康斯坦丁觉得他们说的也不过如此。
托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真可怜。”
“还行吧，”康斯坦丁咧嘴一笑说，“有烟吗？”
托尼翻了个白眼，说：“要不要再给你倒杯酒啊。”
教父默默站远了点。
这两个人一个还抽烟一个爱喝酒，真是绝配。
他们这边聊得热火朝天，奥古斯特和老约翰这边也……还算平和。
“我没时间了，”奥古斯特低声说，“你应该知道，如果那些东西全都涌进来，我们都得玩完。”
他说的当然是*灰域*，他原以为老约翰多少会紧张，结果他却毫不在意的反问道：“所以呢？”
“告诉我你知道的，还有我是谁。”
“你想干什么？”
奥古斯特强忍着羞耻感，语气里甚至还带了几分不确定，说：“拯救世界？”
“我试过，可惜我失败了，”老约翰摊了摊手说，“结果我的尸体现在还沉在虚界呢……哦，说不定已经没了。”
那些蠕虫可是相当凶残的。
“你失败不代表我会失败，”奥古斯特冷酷地说，“你大可以继续在这里度过你空虚的余生，但必须要把你欠我的还回来……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要知道身体都已经落入虚界，或者说，落入被*灰域*吞噬的虚界了，能逃出来的几率微乎其微，但老约翰就是逃出来了，甚至还能在午港这个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地方定居下来……这里面没有其他人的帮忙，奥古斯特是绝对不信的。
老约翰眯了眯眼，无奈地说：“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现在就和一个凡人没什么区别。”
“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帮你找回你的身体？”
“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老约翰摇了摇头说，“何必呢？你看，所有人都是这么愚昧，你根本没法救他们。”
奥古斯特祭出了经典台词，说：“来都来了。”
而且他失忆前后忙活了这么多，总不能白干吧？
而且仔细想想，他之前翻到的，能给他带来灵光一闪的书，极有可能是别人，乃至他自己留下来的，就为了……提醒他？
就像老约翰今天说的那样。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可能没办法亲口说出来。
但在老约翰这，奥古斯特的脑子难得出了差错，老约翰混不吝地说：“我只能告诉你，辉光是目前唯一的解法——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奥古斯特当然知道，老约翰想说的是，辉光或许能延缓*灰域*的侵蚀……
但问题是——
“辉光是什么？”
当这个问题被问出口，答案也浮现在奥古斯特的脑海中。
【辉光：似光之物的来源，漫宿上方的所在。万千思想之源？一道极广阔极炽热的创口？神？通往别处的门？
它是“凌驾于漫宿之上的纯净光芒”，是“灵魂渴慕之物”。它挥洒着无穷无尽的钴蓝色光芒，使万物透彻明晰。它驱使着众生向上攀登，它激起灵感与入迷，它使得漫宿可见。它大概十分危险。】
同时……它也是骄阳能够实现“永恒”的关键因素。
骄阳陨落，有人救了骄阳，这个人是谁？极有可能就是奥古斯特自己。
那祂为什么救骄阳？
因为辉光是唯一的解法，所以，必然有人在收集辉光，或者说，是被辉光燃尽的人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