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奥古斯特的情绪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低落了，他干脆利落地下楼，走出书店。
站在门外，他打量着这栋房子。
教父则是问他说：“去便利店干什么？我不想吃那些速食零食……可乐倒是勉强可以接受。”
奥古斯特一边回答它说“你想都别想”，一边看了眼没上锁的门，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在门口留下一个小小的仪式，虽然不至于要人命，但能让心怀歹念的人吃点小苦头。
做完这些后，奥古斯特才慢吞吞地往附近唯一一家下午六点后还营业的杂货店走去。
所幸这家店离得不远，奥古斯特熟门熟路地走到收银台面前，跟老板说：“老样子。”
店里光线昏暗——在犯罪巷这块地反而能更好地保证店员的安全，因此，奥古斯特并没有注意到老板有些为难的表情。
不过在付完钱就要走的时候，奥古斯特还是发现了端倪，他刚抬脚，就好像踢到了一个什么有点软的东西。
这个触感，住在犯罪巷的人……或者说，哥谭人不要太熟悉了，有时候奥古斯特在扔垃圾的时候都能看到里面躺着类似的东西。
于是他惊讶地看着这位天天被抢劫但是因为信教所以还能面带慈爱地目送劫匪离开然后第二天再次被抢的老板，说：“恕我冒昧——您杀人了？”
老板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奥古斯特就以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说：“我认为您应该趁着这边黑，尽早把尸体处理掉。”
老板满脸苦涩，说：“我不是……”
“不及时处理，巡警经过的话，很容易产生误会……不过戈登今天好像轮休，剩下的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所以您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说话的时候，奥古斯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抓他的小腿。
不过他没有惊慌，只是眼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然后在老板欲言又止的“我没有”里，说：
“不过其实尸体还是很值钱的，譬如有的实验室需要的是脏器，有的厂家需要的是手掌……细分下来，能赚不少钱。”
在他说话的时候，杂货店里开始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老鼠在里面爬一样。
不过这个地方有老鼠也不足为奇，毕竟犯罪巷人称哥谭下水道嘛。
顿了顿，奥古斯特还是看着老板，义正辞严地问他说：“需要帮忙吗？还是您想留着他，直到第二天被警察找上门？”
这绝对是威胁吧！
老板沉默了一下，然后嗫嚅着说：“你带走吧……”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
紧接着，老板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奥古斯特动作利索地蹲了下来，然后薅住倒在地上的黑影……看上去像是衣领？总之，他把人拎起来了。
总而言之，他看上去和瘸子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眼见奥古斯特马上就要跨出便利店的宅门，老板犹豫了一下，本着奥古斯特帮过他的报恩之心，提醒他说：“这个人……还没死。”
言下之意就是你千万别冲动之下给人分尸论斤卖了，到时候没罪也成有罪了。
虽然老板觉得哥谭人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这个……但这个瘸子应该是好人吧！
他还收养浣熊呢，浣熊多单纯啊！足以见得这是个多么善良的人。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礼貌地说：“感谢您的提醒，我一定会妥善处理，不留下一丁点痕迹的。”
老板心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话说回来，正如小明爷爷能活到97岁，他能在犯罪巷开店这么多年还安然无恙，就是因为少管闲事……算了他还是别说话了。
*
奥古斯特抓着倒在便利店的人的衣领走了几百米，最后在一处烤着火的铁桶附近停下。
他松开手，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的后脑勺，听到了似有若无的呢喃声，他想了想，最后还是俯下身，凑到此人脑袋附近，就听见了细若游丝的呼唤声：
“烟……我要……烟……要……给我……”
奥古斯特往后退了几步，孰料地上的人的手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直朝着奥古斯特的方向伸直了。
奥古斯特的眼角抽了抽。
怎么还有人烟瘾重得跟磕嗨了似的。
不过他没有纠结，还是给对方塞了根烟。
手依然举着纹丝不动。
奥古斯特无语地给这只手点燃了烟。
手臂这才满意地收了回去，哆哆嗦嗦地往嘴里塞。
随着一阵心满意足的深呼吸声，倒在地上的人这才爬了起来。
他靠着墙壁坐下——得亏哥谭今天的天气不错，没有下雨，再加上不少罪犯惨遭GCPD以及超人cos的蝙蝠侠打击，地上还算干净，起码没摸到呕吐物。
不过现在没摸到不代表呕吐物以前不存在，奥古斯特不动声色地离对方远了点。
“你站这么远干什么？”坐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抽烟的人不满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不熟呢。”
“在您一言不发就离开之后，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奥古斯特温和地指出，“我以为您是暂且修整去了，没想到居然会在便利店放烟的柜子前看到您……的尸体。”
奥古斯特特地在“烟”一词上加重了语气。
谁知道康斯坦丁一点也没觉得尴尬，反而摆摆手说：“你不是找到我了，这么斤斤计较干什么？”
说完，他又吸了一口，在氤氲向上的烟圈中，他感慨说：“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说：“是吗？我还以为您是担心我会找您麻烦，所以提前跑路了呢。”
康斯坦丁干笑道：“你这就以己度人了，你都把我带回来了，我还能恩将仇报吗？”
“那太好了，”奥古斯特双手抱臂看着他说，“我记得您说过，梦之沙在您前女友身上……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她呢？”
康斯坦丁很快就抽完一根烟，他扔掉烟蒂，然后拍了拍手说：“我不知道她在哪。”
看他那混不吝的态度，显然是早就想好这个说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