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奥古斯特假笑说,“我有三个办法。”
康斯坦丁一下来了兴趣,说:“这么多?说来听听。”
“第一个办法,我可以尝试追踪这位女士,只要您能拿出沾有她气息的物品即可,但我猜您恐怕没有,当然如果您愿意割舍一块肉或者一根头发也不是不行。第二,您拿出您那尊贵的手机充上电,回归现代科技,然后找到前女友的联系方式……”
说到这里,奥古斯特顿了顿,康斯坦丁追问说:“第三呢?”
“第三,我就只能求助扎塔拉女士索要找到您的报酬,说起来,二位是不是也是前缘……”
奥古斯特话还没说完,康斯坦丁就猛地呛了一下。
他有点后悔自己非得追问了。
就你话多,问什么问?
康斯坦丁这会咳得相当可怜,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但尽管如此,他还是顽强地在咳嗽声中挤出来一个“别”。
他很快缓和过来,干巴巴地说:“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也看到了,我只是烟瘾犯了出来买包烟的……对了,再给我一根。”
奥古斯特深吸一口气,干脆把刚到手还没焐热的整盒烟都扔给他。
康斯坦丁发出了喟叹声。
奥古斯特看着不远处角落里,同时和康斯坦丁发出叹息声的瘾君子,无奈地说:“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当然,当然。”
康斯坦丁用一个小把戏给自己点燃了烟,而后长长吐了一口气,说:“我得思考一下……你别急!我是说你让你的浣熊别急!”
奥古斯特不走心地拍了拍教父的脑袋,教父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了举棒球棍的爪子。
康斯坦丁这才松了一口气,为表谢意,他甚至还好心给奥古斯特分了一根烟。
“这好像是我买的吧?”
奥古斯特吐槽了一句,不过还是愉快地接了过来,
康斯坦丁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才愁眉苦脸地说:
“我已经被困在那个正-就是那个念不出名字的鬼地方很久了,还喝了那口泉水里的水,虽然你告诉我回来后效果会大打折扣,但我不能保证瑞秋还记得我。”
瑞秋正是康斯坦丁的前女友,当时他们分手闹得并不愉快。
康斯坦丁被某件超自然事件缠住了,而瑞秋则是认为他冷落了自己,于是一气之下,带走了她认为对康斯坦丁重要的东西:一些康斯坦丁用来保命的小道具,以及他母亲留给他的一袋奇怪的沙子。
她曾经看见过康斯坦丁如痴如醉地捧着那个小布袋吸,虽然最后他还是挣扎着推开了袋子,但当时那副陶醉的表情仍然让瑞秋印象深刻。
她原先还以为那可能是某种新型毒品,于是多次试探性地追问男友袋子里的东西,可康斯坦丁总是含糊其辞,说是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这让瑞秋内心的不满越积越深,直到康斯坦丁因为长期外出而忽略自己的时候,这股情绪终于爆发了。
等到康斯坦丁好不容易甩开了曾经被自己坑到差点半身不遂的前队友现仇家赶回家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空空如也的房子。
“说实话,我都习惯了,毕竟异地恋也不是那么好维持感情的,”康斯坦丁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打火机,“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绝情……毕竟我们对对方可都是一见钟情的呢。”
奥古斯特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然后说:“比起这个,我更震惊于您对于母亲遗物的洒脱程度。所以……袋子呢?”
康斯坦丁被他的阴阳怪气噎了一下,好一会才说:“别人都说我是可恶的英国佬,我现在总算可以说一句可恶的美国人了。”
“其实我不是美国人……算了,所以,您想到怎么找到您的前女友了吗?”
康斯坦丁挠了挠头,说:“我可能要离开一下……”
“用不了那么麻烦,”奥古斯特举起手机说,“如果您想找到某个特定场所,让对方帮您找人的话,我想,扎塔拉女士一定不介意这个时候代劳……”
康斯坦丁很大声地“啧”了一声,然后说:“我只是这么一说,我又不会跑。”
“那就好,毕竟我们都清楚,梦之沙是睡魔的东西,而您也犯不着因为这么一袋丢了也不心痛的小玩意和睡魔对上。我拿到东西就离开绝不纠缠,如果是苦主……”奥古斯特撑着手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康斯坦丁,微微一笑说,“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事,对吧?”
康斯坦丁仰起头,定定地看着奥古斯特,直到烟燎到手指了才猛地回过神来。
随后他猛地搓了把脸,挫败地叹了口气,说:“我确实知道她在哪,但……我不确定她是不是还活着。”
“在哪?”
“在布里斯托尔。”
在奥古斯特的注视下,康斯坦丁还是念出了具体的位置——具体到了门牌号。
问就是前女友的某位债主追债追到过他头上,这让他在某次路过这座城市的时候恰好碰到了那位……呃,嗑嗨了的前女友。
不过当时他还赶时间,于是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至于那个袋子?那无关紧要。
当时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没想到现在居然真的派上用场了。
听到康斯坦丁的描(废)述(话),奥古斯特垂下眼帘想了想,而后他再次抬起眼睛。
手杖抬起,而后在地面上轻点了两下。
紧接着,周围的环境骤然扭曲,康斯坦丁就在奥古斯特那双金色的瞳孔的注视下,发现自己从哥谭的街道出现在了一栋公寓楼里。
他都不用仔细打量,就知道这一定是他刚才说到过的地方。
虽然对奥古斯特的本事有个大概的了解,但这一出神行千里着实还是让康斯坦丁震惊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在老约翰的房子里,他们提到的什么骄阳什么司辰,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眼看奥古斯特已经抬腿走人了,康斯坦丁连忙跟上,嘴里还一直念叨说:
“你也是司-就是那个,对吧?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我知道很多那个(司辰),你到底是哪个?能不能给我透个底?”
跟在旁边的教父被烦到了,鼻子喷了喷气。
“我不是哪个,”奥古斯特说,“我只是个普通人。”
而且这一手传送他其实还是第一次使,康斯坦丁不幸地成了他的第一个实验品。
而且他确实不是“哪个”司辰,而是“哪些”,更何况,真的那个本体还搁*灰域*里蹲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