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摇了摇头，把脑海里不着调的想法甩了出去，然后收敛心神，诚恳地对墨菲斯说：“感谢您的提醒，但是我有我的目的。”
“是什么？”墨菲斯忽然冷不丁地问道。
“什么？”
“你的目的是什么？”
奥古斯特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要借着这个机会找找上帝存在的痕迹？路西法想找睡魔麻烦，上帝会出手吗？……这话好像不太好直接说出来，于是奥古斯特只得含糊地说：“过去的我是什么目的，现在我就是什么目的。”
他这也不算骗人，从他了解的情况来看，失忆前的自己似乎就是为了*灰域*而四处奔波，现在也是如此，这么说完全没毛病。
至于在正午世界之前的自己在干什么……那不重要。
墨菲斯沉吟了一下，说：“确实……你过去能跨越时空给自己设局，现在恐怕也在局中。”
说完他顿了顿，说：“我答应你了，但如果出了意外我也没法保护你——我说过，我和路西法有仇。”
再加上纳达还在路西法的手上，墨菲斯在对上地狱方时必然会捉襟见肘。
而且事实上，墨菲斯对自己这一趟地狱之行也没什么把握，即使是他，在面对路西法的时候也要非常谨慎，才有可能活下来……更不要说封存了他所有力量的三件法宝，其中有一件还在地狱了。
在聚会上，墨菲斯已经和自己的姐姐死亡提前告别了，或者说，他已经做好了再和死亡见面的准备。
当然，是以另外一种形式。
无尽家族的成员并不会真正地死去，只要人类没有灭绝，他们在一段时间的消亡后，仍然能重新凝聚出意识，可一个失去了过往记忆和经历的人，他们还是同一个人吗？
奥古斯特从墨菲斯身上感受到了孤注一掷的气息，但他也没法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只要您愿意带我进去，其它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事。”
顿了顿，他又故作轻松地说：“当然，或许还需要您带我重返人间。”
这话让墨菲斯微微笑了起来，然后他点了点头说：“只要一切如愿。”
……
聊完后，奥古斯特带着教父主动告别，不过墨菲斯却摇了摇头说：“你还有客人，我和加德林就先离开了。”
说着他就带着面带笑容的霍布一起离开了冰山酒吧。
分别两百年，他们恐怕有很多不适合在外人面前说的话想说。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你在想什么？”教父问。
“我在想，如果蝙蝠侠来找我，他是会换装再进来，还是就直接走进来呢？”
如果换装再进来，那这一屋子的罪犯在看到细皮嫩肉的哥谭阔佬后，会不会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一拥而上？
可如果没有换下蝙蝠侠装备，那他是会主动走到前台点餐，还是会坐在原地等人主动来问他要不要点餐？
话说如果全副武装的蝙蝠侠走进来，企鹅人今晚的生意还能做吗？
怕不是会被人指着鼻子骂他通敌害人吧？
企鹅人现在还没被骂，但是他已经想骂人了。
不是说蝙蝠侠只喜欢在晚上到处乱飞吗？怎么还会跑到他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吃饭？
看看他点的什么东西？蝙蝠侠套餐！
企鹅人在制定这个蝙蝠侠套餐的时候，预想到了这个套餐会卖的很火爆，就算有不爱吃快餐的，光是看到这个名字和汉堡面包胚印上去的图案也会忍不住想点……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套餐还有被本人看到的一天啊！
看看这个可恶的家伙在干什么？他点了一个蝙蝠侠套餐！
……等等。
看着监控里老实端着餐盘走向奥古斯特的蝙蝠侠，企鹅人忽然反应过来：蝙蝠侠不是来找他麻烦，更不是来找他要版权费的。
既然这样……
“把蝙蝠侠吃汉堡的画面给我拍下来！”企鹅人拍桌而起，“之后这个套餐就用这张照片引流！”
虽然今晚你们疯狂恐吓我，还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但是能给我提供赚钱的点子，也不是不能忍一时之气。
再说了，蝙蝠侠总不能来找我要版权费吧？
……
企鹅人百转千回的想法奥古斯特和蝙蝠侠都不清楚，在从午港回来后没过多久，他们再次面对面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有事吗？”奥古斯特挑挑眉说，“我以为您悄无声息地离开，就是想特地避开我？”
“个人习惯。”蝙蝠侠简短地说。
他一边说话一边拆开汉堡的包装，然后看着汉堡上烙出来的嬉皮笑脸的蝙蝠侠，陷入了沉思。
奥古斯特看着蝙蝠侠，乐不可支地说：“我刚刚还在思考您看到这个图案会怎么做呢，没想到这么快就亲眼见到了。”
“……”
蝙蝠侠没有回应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上面印着的自己的头像——它甚至还呲个大牙傻乐。
不过他没有沉默多久，很快，蝙蝠侠就拿起旁边的刀叉——这本来是提供给点了牛排或者面食的客人的，可蝙蝠侠却特地要了一套刀叉——表情凝重地将汉堡一切两块。
看着面不改色把印着自己图案的汉堡切成两段，还用叉子叉起来吃的蝙蝠侠，奥古斯特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
再放一次，嬉皮笑脸的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