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蝙蝠侠跑来冰山酒吧可不是为了吃宵夜的。
或者说，不只是为了吃宵夜。
看着举着刀叉优雅地进食的蝙蝠侠，奥古斯特撑着下巴看着他，说：“没想到您在吃汉堡的时候也如此……风度翩翩。”
蝙蝠侠对他的话不为所动。
“从那个地方回来后，我就没有进食过，”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只是维持生命所需。”
话虽如此，其实他是被阿尔弗雷德骂来的。
阿尔弗雷德知道他长时间没有进食休息后，几乎要把手伸出耳麦，揪着蝙蝠侠的耳朵让他立刻躺回床上休息。
可惜蝙蝠侠不会听的——夜晚，且不在家的蝙蝠侠翅膀硬得吓人，他甚至胆敢无视家里至高无上的管家的命令。
但他也不希望明天只能吃到阿尔弗雷德为了报复他，特地做的蔬菜汁和三明治，于是再三思索下，他跟着奥古斯特来到了冰山酒吧。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有问题需要奥古斯特的解答。
“什么？”奥古斯特好奇地歪了歪头，“在哥谭还有您不了解的事情吗？”
“我知道你要去哪，也知道你想隐瞒谁，”蝙蝠侠平静地说，“但我可以帮你。”
好吧，只能说聪明人脑子转得就是快，蝙蝠侠显然很早就发现奥古斯特其实并不想带着托尼到处跑，上次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次肯定要避着点人。
至于蝙蝠侠怎么会知道奥古斯特想去哪……前面说了，这里是哥谭，蝙蝠侠想窃听谁就窃听谁。
至于他怎么听到自己和墨菲斯的加密对话的……这得看看蝙蝠侠的人脉有多广了，毕竟他的超人类以及魔法师朋友可不少。
奥古斯特叹了口气，看上去颇有点头疼，他无奈地说：“好吧，您想和我聊什么？”
蝙蝠侠推开盘子——短短的时间里，他居然已经把整份套餐一扫而光了，双手交叉，下巴撑在上面，然后满脸严肃地说：“我希望让我的祖——安东尼出来。”
对于一个曾经亲眼见过，且以同辈的身份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蝙蝠侠实在喊不出“祖父”一词，纠结了一下，他还是决定直呼名字。
而奥古斯特惊讶地看向蝙蝠侠，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我以为您已经和他达成了共识？”
毕竟如果蝙蝠侠想带人离开，在他们离开午港之前就该提出来了，总不可能等到他们都回来了，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卧槽我祖宗呢？
蝙蝠侠果然摇了摇头，说：“不是带到哥谭来。我不觉得他现在回来是件好事，他自己也不想回来。”
这很合理，毕竟能把自己困在地下室的笼子里长达数年的人，看到和自己只有几面之缘的后辈就突然想开了，像出来享受天伦之乐，反而更奇怪。
虽然韦恩家现在好像也算不上什么天伦之乐……如果安东尼出来，恐怕也会主动或被动地出来打工，全家都为哥谭燃成舍利子了。
但蝙蝠侠不觉得再让安东尼出来，参与进自己的行动是什么好事，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安东尼来说，都是如此。
蝙蝠侠说：“我说的是，想让他离开笼子，乃至那个地方。”
他用“那个地方”隐晦地指代了“午港”一词。
“这段时间，我和弗瑞都对*灰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调研，也都清楚*灰域*几乎将那个世界侵蚀殆尽了。作为在那边生存了几个世纪的人，没有比安东尼更适合去探查这个的了。”
听到这话，奥古斯特惊讶地看着蝙蝠侠，心说这可真是哄堂大孝了，前脚还想着是不是不想带来哥谭和一群神经病对枪，结果后脚来了句，不，我要让他直面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似乎是看出了奥古斯特在想什么，蝙蝠侠解释说：“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事实上，在被浪游旅人盯上之前，也就是安东尼还在防剿局的时候，他就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了，但由于工作繁琐，上司为难，他也没时间去细究这个，直到后来逐渐接触到更多的超自然的时间后，他才发觉有什么不太对劲。
而等到他被（主动）关在午港地下室的笼子后，他才有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将自己得到的各种线索串联起来。
这也得益于他常年装疯卖傻，不少从外面偷渡来到午港的人——也就是各种教派人士在得到安东尼帮助的同时，也给他说了不少外面的消息，这对他们来说只是随口一提的事，可经年累月听下来，安东尼很快就将各种不对劲的地方串联起来。
而在见到蝙蝠侠后，两人一拍即合，对上头后交换了不少有意思的消息。
借着这个机会，安东尼向蝙蝠侠表达了自己想要离开午港，外出查探*灰域*的意愿。
听完后奥古斯特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所以呢？”
想出去就出去，跟我说干什么？
蝙蝠侠紧紧盯着奥古斯特，发现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后，才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安东尼说，他没法离开笼子。”
是的，这么多年，你以为他就考虑过哪怕一次离开笼子吗？
他当然想过，但问题是他出不去！
“他说那个笼子是由司-”蝙蝠侠发现自己被噤声，于是从善如流地调整了自己脑子里想的东西，总算能把话说完整了，“……司辰制造而成的，除了他们，没人能把笼子打开。”
奥古·把安东尼关进去的人·斯特：“……”
原、原来还有这回事啊。
奥古斯特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过一圈，“逻辑推理”很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蝙蝠侠说的是真的。
罪魁祸首竟是我自己！
虽然蝙蝠侠没有明说，但感觉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比如把安东尼关进去的人是谁。
但当时奥古斯特做这些完全是出于好心的好吧！
“好吧……”奥古斯特勉强地说，“我知道一位非常擅长开门的朋友，我会让它把安东尼放出来的。”
乌鸦不是喜欢悼念骄阳吗？正好让它去午港看看老约翰好了。
得到答案，蝙蝠侠点了点头。
也是这个时候奥古斯特才发现，在说话的时候蝙蝠侠也没有停下进食，这么点时间里，他居然已经把点的餐全部吃完了。
耳麦里，阿尔弗雷德感慨说：“不愧是汉堡，吃得比您小时候还要快。如果您在吃我做的营养餐时也能像现在这样风卷残云就好了。”
蝙蝠侠面不改色地放下手里的餐具，假装没听到阿尔弗雷德的话，然后对奥古斯特说：“我相信你。”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说：“作为报酬，我会帮你瞒住斯塔克。前提是你能活着回来。”
毕竟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奥古斯特自然听出蝙蝠侠冷硬话语下的关心，他笑着点了点头，说：“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