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在如此温情的时刻，哥谭知名阔佬却冷酷地说：“不客气，你买单。”
奥古斯特抽了抽嘴角，一边掏钱一边说：“知道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蝙蝠侠就从他面前消失了。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心说戈登说得对，蝙蝠侠确实很喜欢来这套“转头没”的戏码。
不过这不是他今晚最后一次见到蝙蝠侠。
在把钱交给战战兢兢的收银员后，奥古斯特带着教父往犯罪巷的方向走，结果没走多久，就发现前面有两道长得酷似的背影。
一道在楼顶——一栋仅有五层高的小公寓楼，因为这附近没有什么人，所以只要有人大声说话，楼下之人必定能听得清清楚楚。
而另一道，就矗立在距离奥古斯特几米远的地方。
那个人很眼熟，正是刚离开没多久的蝙蝠侠。
显然，他是在走出冰山酒吧没多久，就被站在楼顶上的人绊住了脚步。
至于为什么……
奥古斯特也跟着抬起头，看着楼顶上脑袋上长着一对尖耳，身后披着一条漆黑的长披风的身影，赫然又是一个蝙蝠侠。
奥古斯特心说好家伙，现在蝙蝠侠也会影分身了？
但随即，“真探”的称号忽然起效，奥古斯特看清楚了两个蝙蝠侠面罩底下的真面目，下面这个是真的，上面那个是假的，因为那是接受委托来代班夜巡的超人伪装的。
他的超级听力肯定是能听到属于蝙蝠侠的心跳和声音的，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超人却没有离开。
难不成是打算和蝙蝠侠面对面换班？
很快，奥古斯特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楼顶上的假蝙蝠侠双手叉腰，脑袋微微低垂，看上去像是在目视远方——就像真正的蝙蝠侠在巡视自己的领土一般。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发出了几个没有意义的音节，听起来像是歌剧演员在试音。
奥古斯特刚要开口问蝙蝠侠这是在干什么蝙蝠侠就抬手打断了他。
眼看蝙蝠侠头也没回，就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楼顶上的人，奥古斯特怀疑他在等着超人整活，然后事后算账。
事实正是如此，说起来，自从知道铅可以隔绝超人的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后，蝙蝠侠就给自己的装备上附带了一部分铅物质。
很快，头顶的超人像是调试好了音调，双手叉腰，用一种所有哥谭罪犯都不陌生的低沉语调说：
“吾即复仇！吾即黑夜！我是蝙蝠侠！（I Am Vengeance! I Am The Night! I Am Batman!）”
“噗！”
蝙蝠侠敏锐地回头，却只看到满脸正气的奥古斯特和教父。
不知道啊，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听到。
蝙蝠侠：“。”
用他的头罩想，都知道刚刚的声音是谁发出的。
这是蝙蝠侠刚出道没多久，打击了某个大型贩毒团伙，站在高楼之上，俯瞰整座城市后，豪情万丈之时喊出的台词。
除了阿尔弗雷德，按理说应该没人能听到。
但显然他忽略了超人。
……不是说超人一般会屏蔽一些不太重要的声音吗？
还有，超人肯定已经看到他和奥古斯特了，但还是要这么做……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蝙蝠侠一时间不知道是找超人麻烦，还是就当看不见转头就走。
最后，蝙蝠侠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说：
“超人失心疯了。”
*
直到走回书店，关上书店的门，奥古斯特才和教父对视一眼，然后双双拍桌大笑。
好家伙，蝙蝠侠也有今天，他的克星果然是超人！
笑了好一会，奥古斯特才停下来，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看了他们好一会的乌鸦，说：“尊敬的辖无主之神，明晓失物之神……”
乌鸦被他这一连串的称呼吓得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它连忙抬起一边翅膀打断他说：“停停停！”
“怎么了？尊敬的拾滩鸦——先生。”
乌鸦警惕地后退了两步，然后说：“……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了？”奥古斯特笑得满脸无辜，“您得说得明白点，是知道了您借着我的名义宣传骄阳，还是您当……”
“咳，咳咳！”
乌鸦立马大声咳嗽起来，奥古斯特如它所愿停了下来，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说：“您请说。”
“我也不是故意的，”乌鸦嘟嘟囔囔地说，“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从哪来的了……”
“嗯哼。”
“那你肯定知道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情况了。”
见奥古斯特没有打断自己，乌鸦才继续往下说：
“在我离开前，听说了这么一个传闻，那就是只有辉光才能阻止那些从虚界蔓延出来的东西……我来这里本来是为了避难的，谁想到这里也有啊！”
说得也是，仔细想想，奥古斯特第一次深度了解*灰域*的存在，还是在隔壁世界的商业楼，以及口袋空间里，而乌鸦总是在场。
当时几乎所有带智商的人都对这个东西产生了程度不一的疑问，可乌鸦却像是看不见一样，表现平平，现在看来，分明是早有预料啊。
奥古斯特哂笑一声，说：“所以你才会想在这个世界复活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