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剿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继续了。
妥协，是唯一的出路。
“大统领已经决定了，明天下午，六点，还是在这里。”怀特副局长轻叹一声道，“希望能有一个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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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国，帝都。
西城区某栋不显眼的红砖建筑，三楼。
会议室不大，椭圆形红木桌旁只坐了五个人。墙壁上没有悬挂任何标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天花板上柔和的LED灯提供照明。桌上摆着几杯清茶，热气袅袅升起，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宁静。
坐在主位的是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平静地看向斜对面的投影屏幕。他的左边是东国警备总队的总队长，右边是国家安全部的副部长。另外两位，一位来自外务部，一位来自科技部下属的史前文明研究总署，这个机构在公开的文件里从未出现过。
投影屏幕上，一段卫星视角下的视频正在播放。
那是西鹰沃辛顿那栋灰色建筑的大门口，看着马督公等人陆续走出大门，上车，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看来，他们有结果了。”老者轻轻的敲了敲桌面，微笑道，“你们怎么看？”
“能怎么看，除了妥协，还有什么办法，共生体渗透了整个西方历史，他们动不了。这九个人里，哪一个没有和共生体沾亲带故？追查下去，一定会出大乱子的，他们不敢。”安全部副部长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眯眯的道。
“所以，妥协是必然的。”外务部的代表接过话头，五十多岁的女性，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面容严肃，没有永恒的朋友，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是昂撒政治的底层逻辑。”
“问题是，那些共生体，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来自史前文明总署的那位面色古怪，拿起摇控器，将手中的资料投影到屏幕上。
那是一幅古老的壁画复原图，画面上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正在某种巨大的容器里培育。
“这是我们去年在中原一处岩壁发现的一处遗迹残留，根据测定，是属于第二文明的残留信息。”
“第二文明的残留信息？什么意思？”
“山海文明神秘消失，但他们留下了一些很分散，有一部分被古人继承了，但古人科技不发达，甚至更古老的原始人，他们并不明白这些是什么东西，所以……”
“说人话！”老者没好气的道。
“共生体，是山海文明创造的。”周署长苦笑道，屏幕一闪，又出现了一副图像，那是一张不知名材料制成的长卷，上面有一段古老而晦涩的文字，配上两副画，一副是共生体的样子，另外一副则是共生体沉眠石化的图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山海文明的生物技术极为发达，根据壁画和文字的记载，山海文明在鼎盛时期，曾经启动过一个庞大的项目，代号‘长生’，这是我们的翻译，原文的意思更接近‘不朽’或‘永恒’。他们试图通过生物技术改造自身，突破寿命极限。共生体，就是这个项目的产物之一。”
“产物之一？”安全部副部长抓住了关键词。
“对，之一。”周署长点头，“他们尝试过很多路径。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共生体这条路径，算是……怎么说呢，不算完全成功，也不算完全失败。他们培育出一种寄生生物，可以与宿主共生，分泌长寿因子，大幅延长宿主寿命。但问题是，这种生物有自我意识，会在共生过程中逐渐侵蚀宿主的自我，最终取而代之，然后，被舍弃了。”
“所以，现在的共生体就是他们留下来的？”外务部的那位女性代表插话。
“不完全一样。”周署长摇头，“我们现在看到的共生体，是退化了的版本。山海文明创造的原始共生体，远比现在这些强大得多。记录上显示，原始共生体可以与宿主深度融合，保留宿主的全部记忆和能力，同时赋予宿主超凡的生理机能和近乎无限的寿命。但正因为太强大，山海文明自己也不敢大规模使用。他们担心失控。”
“后来呢？”
“后来，山海文明神秘消失了。”周署长合上文件，叹了口气，“消失的原因，至今没有定论。但共生体这个产物，却意外地留存了下来。一部分被封印在遗迹里，一部分可能随着山海文明的崩溃而流散。再后来，大约在距今一万五千年到两万年前，这些流散的共生体，在海洋深处遇到了另一种生物，完成了寄生，并形成了文明。”
“亚特兰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