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留香想了想后摇摇头道:
“我拒绝了他,因为我本身对这种打斗的兴趣就不大,小胡好像对此挺有意向的。”
“你是对打斗兴趣不大,还是自知这次就算上场,所有的光芒也会被一人夺走,因此才.......”
楚留香已经不想跟朱藻说话了。
这个老前辈不仅不正经,偶尔说话也很一针见血,因为楚留香也认清自己骨子里确实有几分想要装逼的自恋情绪,毕竟在这江湖上混,想要显摆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还是先不说我,前辈你......”
楚留香本来想问问朱藻要不要上场,左轻侯的那个名额也可以让他来,然后他就可以悄悄跟方云华知会一声,就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让对方好好关照下自己的前辈而已。
只是在他开口说了一半,却发现不远处有一支车队飞快驶来。
如今距离到达华山派仅有两天路程,因此这种人数的车队也不少,毕竟像是持有一叶牌的势力,即便只允许五人进入华山派,可不代表只会有五个人从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赶过来。
多余的人数通常都驻扎在距离华山派最近的那座小镇,他们也在等着最新消息。
其实早在一月前,那座小镇的几处客栈就全被人包下了,各处大宅子更是卖出了天价。
而如今引起楚留香格外关注的点在于,这支车队都是女子,且还都是相貌身材不俗的美人。
“都是女子的势力......”
就在其默默沉吟之际,却发觉那支车队的速度放缓了一些,恰好其中最华丽的那座马车窗帘被一只葱白如玉的手掀开。
露出的那张脸,楚留香认得。
是神水宫的宫南燕!
透过一丝缝隙,他还捕捉到了水母阴姬的身影。
只是对方并未向外看去,反倒是宫南燕在发现楚留香后,很是友好的向其点了点头。
对于这位间接促成水母阴姬直面内心的红娘,宫南燕一直对其心怀感激,即便当时送信的时候,双方的关系闹得有些不愉快。
但无论是水母阴姬还是宫南燕都清楚,这并不是楚留香的错。
对方也不过是个傻傻被利用的可怜人。
而随着楚留香点头回应后,这支车队却又加快了速度,这不由让他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此刻他也注意到,本来玩世不恭的朱藻神色有些严肃。
“那是神水宫。”
“水母阴姬?”
“嗯。”
“没想到长得这么漂亮!”
楚留香无语地看着又开始不正经的朱藻。
“你见到那个掀起帘子的女人是宫南燕,对了,她是水母阴姬的女人,等到了华山,前辈你可别去乱撩拨人家。”
“我是那种人嘛!”
楚留香没有直面回答,但眼神已经赤裸裸的表明了‘难说’这两个大字。
朱藻也不介意,嘿嘿一笑后继续问道。
“这个水母阴姬就是如今近乎公认的第一强者?”
“嗯,我和她交过手,她真的很强。”
“几招把你打败的?”
“其实.....是我赢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这不留痕迹的一下装逼,确实让朱藻都愣了一下。
“你小子啊。”朱藻虚点了对方几下后,也不会让他太愉快,“对了,你想好选谁做你的正妻了吗?别说什么三人都是正妻这种疯话,你可是让我妹夫给你主婚的,他这个人最讲规矩了。
你要在这件事上搞没规矩那套,你看他会不会先好好掂量掂量你。”
本来还有些小得意的楚留香,顿时不说话了,因为即便他可以逃避掉男同地狱,眼下还有这么件麻烦事够让他头疼的。
这种事情即便在他心里有个排序,哪有真的说出来的,因为这无疑是在他和另外两个没被选择为正妻的女子心中埋下个小疙瘩。
这个时候他有些想方云华了,因为对方五个女人,总也有个正宫老大才对,且五女都家世不俗,肯定也不愿做小,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搞定这一切。
恰好此刻也有人谈到了方云华。
也正是在刚刚从牢楚眼前驶过的那支车队中。
“再加加速,明晚之前应该就到了。”
听到宫南燕这么说,水母阴姬点了点头。
见对方并未开口,宫南燕又说道。
“刚刚我看到楚留香了,按照最近江湖传闻,刚才那几辆马车里,很可能就有那位中原大侠。”
“铁中棠?”
水母阴姬的脸色沉了沉。
她不由又想到了方云华给她的那第二封信。
信上的内容详细阐明了她和雄娘子,这个江湖知名采花贼之间的关系,更挑破了她这位看似说一不二的神水宫主,曾经为了给雄娘子遮掩行踪所洒下的一个弥天大谎。
而这封信的内容如果进行简化描述,大概可以总结为一句话。
【小水,你也不想让整个江湖知晓你曾经与雄娘子是如何狼狈为奸的吧!】
水母阴姬自认很了解那些正道势力的嘴脸,更知晓自己要是不答应这场约剑,很可能方云华会在华山论剑的那一日,当众揭露她的这段丑闻。
如果没有这么一场盛事聚集这么多势力,就算是方云华想要号召整个武林去讨伐她神水宫,也绝不会那么容易。
可要是在各方势力都因为某件事提前来齐的情况下,又有一个人率先冲锋,那么这些被其正道之名胁迫绑架的各方势力,肯定会跟着一起冲。
那她即便有自信将这些人杀个七进七出,可又无法确保门下弟子,特别是宫南燕的安全问题。
更何况在知晓这孤峰令持有者中,包括天下第一剑薛衣人、隐世已久的麻衣神教、官场和江湖都很有面子的万福万寿园,甚至还有上代传说人物铁中棠之后。
她这些天里都无法彻底让心静下来。
“你说他到底想要什么?”
水母阴姬并没有向宫南燕完全隐瞒这信件上的内容,即便雄娘子这个人属于两人之间的一根无法真正挑明的刺,可如今事情的严重性早已超过这点无法面对的感情小问题了。
“我原本以为他想用这件事要挟你来助其成就天下第一之名,但如今这华山论剑的规模太大了,大到如果真搞假打,那他就是在天下群雄面前丢人。
所以我想不通,而根据这段时间我针对华山派周边的调查,这个方云华的情况也很不对劲,一些传闻......太荒谬了!”
“那只有见一见他,才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