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得极大声,显然不是说给手下听的。
就是希冀街角那位女术士能听见,希望“亲王”的名头能让她手下留情。
然而,薇拉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相反地,她缓缓抬起了苍白、纤细的右手。
一团白炽火球,在她的指尖无声无息地成型。
随后,她屈指一弹。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马里波死寂的黄昏!
小楼一层铁木大门上熠熠生辉的阻魔金纹饰闪烁,试图抵抗这剧烈的爆炸。
但在薇拉不计代价的输出下,防御法阵连半秒钟都没撑住便瞬间崩溃。
整扇大门连同半面墙壁,在烈焰中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焦黑碎片!
“啊!!!救命!我是亲王殿下的管家!我是亲王殿下的管家!救命啊!”
伴随着浓烟与碎石,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类从废墟中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凄惨地向远处的城卫军挥手求救。
然而,薇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右手再次积蓄起一颗更明亮的火球。
眼见求救无门,“管家”咬牙一狠,背后的废墟里,突然窜出几名伪装成平民的兵士。
他们满脸黑灰,眼中透着困兽犹斗的疯狂,拔出淬毒的匕首试图做最后的反抗。
“哼!”
薇拉冷哼一声。
两道如毒蛇般窜出的火鞭在半空中划过致命的弧线,只听“啪啪”几声脆响,那几名私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高温中被瞬间碳化,碎裂成了一地的黑灰。
“啊?!!”马里波的城卫军队长惊呼一声,脸色瞬间一黑,吓得连忙后退几步。
其他城卫军士兵也忙不迭地远离他们的队长,生怕让女术士误会。
城卫军队长怒目一瞪,张了张嘴,想要呵斥这些没有胆色的手下,但最后愣是没敢出声。
甚至退了几步之后,就不敢再后退了,身体僵硬地呆滞在原地,注视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从火中窜出,然后被女术士轻而易举地烧死。
战斗结束得很快,干脆利落。
没过多久,薇拉像拎着一只死狗般,扼住那个自称是“马里波亲王管家”的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的衣领,把他拖到了街道的中央。
“轰隆~”
二层小楼在她身后倒塌,溅起无数火星。
“说!你们在马里波到底安排了多少眼线?为什么要待在这里,罗格里德斯给你们下达了什么命令?”
薇拉将“管家”扔到街道中间一个象征着希望的美人鱼喷泉上。
“管家”的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喷泉台边缘,疼得大声痛呼起来。
“啊——!!!薇……薇拉女士……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替亲王做生意的……饶命啊……”
“管家”翻着白眼,像一条濒死的野狗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嘴里机械地重复着求饶的话语。
薇拉很确定他一定有问题,但读心却只能读出来同样求饶的话。
就在薇拉的耐性即将被耗尽时,血雾之后,一个一直沉默跟着的猎魔人突然走上前来。
一枚蚀刻着狰狞猫头的徽章,在他胸前摇晃。
“薇拉女士,我知道该怎么弄出他脑子里的东西……”
这名猫派猎魔人眼睛通红,仇恨地盯着地上的“管家”,恶狠狠地出声提示道:
“屏蔽读心术的魔法道具,就是他嘴里的那块假牙,我杀过不少富商,他们这些商人就怕术士的读心……”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在涕泪横流、拼命求饶的“管家”,脸色勃然大变!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底牌被看穿了。
面对一个高阶女术士的读心术,他再也没有任何幸存的道理。
于是,极度的恐惧在瞬间扭曲成了恶毒的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
“管家”突然放弃了挣扎,他死死地盯着薇拉那张绝美的脸,用漏风的嘴巴歇斯底里地大骂起来,眼神中满是挑衅与报复的快意:
“你这个疯女人!你以为你在这里杀几个人就能改变什么吗?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远征军迟迟没有回来?!”
他一边咳血,一边猖狂地大笑:“因为他们全死了!”
“全都死了!!!”
“你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吗?”
“是我!是我下令让贝伦迪尔在多杜拉克里招引出了涎魔!”
“那可是涎魔啊!阿尔祖伟大的造物,曾经毁灭了半座马里波的怪兽!”
“远征军肯定再无幸存的道理,他们会被嚼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全部死绝!”
“你的猎魔人姘头,现在已经变成怪物的粪便了!”
“哈哈哈哈——”
恶毒的诅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后面的城卫军吓得直接捂住了耳朵,几名猎魔人也瞬间攥紧了剑柄。
然而,听完这番诛心之言的薇拉,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崩溃或狂怒的迹象。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管家”。
然后在“管家”肆意的笑声中,她缓缓地伸手,扼住“管家”的下颚,“咔嗒”一声直接把他的下颚“拔”了出来。
嚣张的声音戛然而止。
“啊——!!!”
“管家”凄厉地惨叫,捂着空荡荡的上半边被血染红了的牙齿和耸拉下来的舌头。
鲜血像喷泉迸射出来,染红了薇拉惨白的脸,然后从她的眉尖、从发梢、从下颌低落……
薇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地上打滚,
“呼——”
幽蓝色火焰从“管家”的口鼻中喷涌而出!
他在极度的痛苦中挣扎,在血泊里翻滚,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然后就这样在撕裂灵魂的剧痛中被活活烧成了灰烬。
“管家”被烧死后。
薇拉背对着众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夕阳下,单薄的猩红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