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何德何能,能与您相比?”
何远对于陈金魁的态度,是有所变化了。
在起初,陈金魁死皮赖脸地要收他当徒弟的时候,何远是对陈金魁尤其不满的。
毕竟,他对原本的那位师父也是极其敬重。
而后来,在陈金魁数年如一日地反复请求下,他逐渐心软。
这位地位极高的十佬毫无架子,面对他原本那位师父的骂声也不恼怒,只是一味赔笑。
这让何远有所改观,直到连他原本的那位师父都被陈金魁打动,他也彻底被陈金魁折服,从此虽然一直在牢骚,但陈金魁早已是他心中值得尊敬的师父了。
只是......
如今,他的这位师父,却说出要让他传承门长之位的话,而又不告诉他之后要去做什么。
这让何远如何能够不困惑呢?
面对何远的急切,陈金魁洒脱地摆了摆手,将毛巾扔进水盆里,随后大声笑道:
“哈哈哈哈!是我陈金魁心志不坚啊!!!已经不配再当这个门长了......”
他看向欲言又止的何远,直接明言道:
“有位高人说我是‘小人革面’,革面却不洗心,没有做到‘诚’这个字。今天,我便‘诚’上一回,和你坦诚地说上一说。”
陈金魁的眼中仿佛看见了他师父,以及再前一任的门长胡图病倒在侧的身影。
胡图临死之前的凄厉,还有那恐怖感觉的消散,不仅没有劝退陈金魁,反而更加激起了他对八奇技的渴望。
“我......我对这门手段已经是执迷不悟了,无法再退。你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什么玩意儿,也不知道我暗地里为了这门手段做了什么。
你们都是术字门的好弟子,很尊重我,也相信我......但我......但我实在不值当你们信任了......”
这短短的几句话,陈金魁说得极为艰难,停顿了好几次,但最终还是磕磕绊绊地坦白完了。
坦白过后,陈金魁只觉得通体舒泰,心里虽说羞耻,但却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
他喃喃道:“原来,真正的‘诚’是这么一种感觉吗?”
说完之后,陈金魁也不关于这一点再说些什么,只是吩咐道:
“接受这门手段的传承有危险,你就当我这是在留后事吧。”
“师父!!!”
何远原本就急切,听了陈金魁这种话,更加不解。
“您都已经是十佬了,站在异人界的顶端,要说手段,只有别人想和您学的份儿,怎么还有什么手段值得您冒生死之险去追求呢?”
“你不懂。”
陈金魁喃喃自语,抬头看天,眼中满是说不出的渴求。
不曾在术法之道上修习极深的人,就如同井底之蛙一般,抬头望天,只能看到一点风景,所以不太能够明白风后奇门的恐怖。
不止是风后奇门,八奇技的哪一门都是如此。
故而诸葛青才会说,若在诸葛家的人面前拿出“风后奇门”和“神机百变”这两样东西,那他们都会觉得一辈子都白修了。
毕竟诸葛家的传承,便是神机和奇门两样。
“那值得,绝对值得我拼尽全部去追求。不必再说了!”
想清楚后,陈金魁下定决心,眼中的坚定让何远再说不出反驳之言。
“远儿,你在门里的人缘不差,自身天赋也已足够。
明日,我会和几位师兄师弟聊聊这件事,我陈金魁把术字门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在他们面前,在门里,我还是有点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