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陈朵,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有着人的智慧的原始蛊。
就连陈朵本身,原本也是如此认为。
她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而更偏向于“蛊”的身份。
顾景说到这里,已然将法相催动到了极致。
“绣花针”也好,“金箍棒”也罢,这些都是“真阳”的象征。
所谓的“真阳”,更是极致的正念,能降伏一切烦恼杂念。
若以这种描述来推论,其实,顾景手中的金刚杵,便也属这种性质,同样是降伏烦恼的修行工具。
“原始蛊并不是你的手段,而是和你共生,并且不断在侵蚀你的阴邪。现在,若以‘真阳’降伏这一份阴邪,便能阻止其继续侵蚀正常的细胞。
随后,再让这些正常的细胞不断去反推原始蛊,让原始蛊不再作为你身体的共生体,而是作为一份手段存在。”
顾景注视着陈朵的双眼,声音中带着一丝振聋发聩的意味。
“你现在的身体难以产生足够分量的‘真阳’,所以,我把这份力量交给你。
现在,以你的那份‘静定’的功夫,如同毗蓝婆菩萨于日眼中提取的那一根绣花针一样,在我手中提取出那一份‘真阳’。”
闻言,陈朵闭上双眼。
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在药仙会中,接受残酷训练的时候。
静坐在地上,和周围的孩子们一起坚持。
坚持不住,好动的孩子被药仙会的人处死。
坚持不住,天赋不够的孩子被原始蛊侵蚀而死。
坚持不住,无法和原始蛊共生的人因身体虚弱而死。
这便是药仙会将人当做“养蛊”一样训练的场景,而在这场“养蛊”中,得以胜出的蛊王,便是陈朵。
她在那时,虽还懵懂,却自我封闭了心灵,作为一件工具存在,达到了“假空”的境界。
不同于冯宝宝,虽说冯宝宝的境界也像是被人工造出来的,但她的‘专气致柔’却是实打实的境界。
陈朵则不然,但这一份“假空”也足以让她在这时获得了静定的平静,找到了那一份在顾景手中传递而来的“真阳”。
“我看到了。”
那份“真阳”本就是被顾景降伏过一次,化作法相的造物。
在金刚杵的主人顺手推舟之下,陈朵几乎不费什么气力,便顺利接受了这份力量。
就连吕良和王并,都能被顾景将金刚杵投入识海,以作金刚伏魔之意。
现在,只是需要陈朵能够将其运用于心,故而过程才繁琐了一些。
“好像,真的安静了下来。”
陈朵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下意识地说道:
“好暖和,而且很舒服,和之前虫子们痛苦的感觉不一样,像是和雅雅聊天的时候,晒到阳光的时候那种美好的感觉。”
“金刚者,不可消磨之坚硬也。金刚杵,在密教中则象征摧灭烦恼的菩提心,是诸尊之持物。传说,掌握此杵,则等于是安住于佛之金刚智德了。”
顾景说完,便笑着松开了陈朵的手。
“我这金刚杵,可没那样的本事,只是你身上的蛊虫若盖不过我,你便等同于以我的‘真阳’统御这些蛊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