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解空大师并未绕弯子。
他的神色有些疲惫，经脉被废后，这位老和尚虽说依旧能如正常人一般生活。
但毕竟本身已经是堪称高龄的寿数，这段时间又在为顾景所托而不停奔波，加之经脉被废，难以以炁维持精力。
现在还能没多大事地站在这里，已经是养生功夫极佳的缘故了。
“这里是我佛门八大宗派里，大多主要寺庙的联名书，请赵总过目。”
佛门派别林立，主要分为性、相、台、贤、禅、净、律、密八宗。
不得不说，解空大师的威望很高，效率同样很高，但能在这一两个月里就拿到这么多宗派的支持，显然依靠的是一点——
偶像崇拜。
也即是顾景的法相之力。
在有望成就阿罗汉境，看到“彼岸”风景的顾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这些看到神迹再临的宗派，无不为之心荡神摇。
尽管“呵佛骂祖”，甚至“逢佛杀佛，逢祖杀祖”的口号从千年前就开始喊出。
但直至今日，一份真正的神迹摆在他们面前，这些话便被大多数抛诸于九天之外了。
只是......
赵方旭看着眼前诸多寺庙主持的联名，皱了皱眉头，愕然道：
“但即使是偶像放在他们眼前，也不应该让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将旧有的利益割让而出啊！”
要知道，在一些人眼中，若你要让他们吐出实际的利益，哪怕是真正的佛祖就站在眼前，说不定也会被污蔑成波旬伪装。
国内真正的虔信徒哪有那么多？大部分都是浅信徒罢了，有事的时候拜一拜，没事的时候不理睬。
路上遇到财神庙了去上柱香的人多了去了，但是，真正的信徒却没几位。
各大寺庙中亦然，真正虔诚的信徒在寺庙里的占比会更高一点，但是......
也不至于达到这种地步吧？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割肉，是将门派视为立身之本的手段都要献出的程度啊！
除非......
赵方旭转头看向顾景，惊疑地问道：
“顾景先生.......您......您是将法相之道......”
他的语气中甚至带有敬意，甚至就连对顾景的称谓也带上了敬称。
前面也说了，那些小门派对于这种改革只怕是会举双手双脚去支持。
毕竟他们的手段完全是比不上那些名门大派的。
而这些宗派掌门，不会轻易就将立身之本拿出来，除非......
除非是有人摆上了更好的东西，让这些名门大派在这份东西面前，也变成了自知手段不及的“小门小派”。
而能够让这些佛门的大宗派都自知手段不及的东西，在赵方旭的认知中也唯有一份——
就是顾景自己领悟到的法相奇迹。
“我允诺，会让他们自己参悟法相之力，但却不能保证他们能领悟得到。
毕竟，要让别人把家里的好东西拿出来，首先就要自己把自家的好东西拿出来，不是吗？”
顾景说这话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
而且......
法相的奇迹，也并非是随随便便就能领悟到的东西。
更何况，有梦蝶的机制在，即使真有人领悟到了这份手段，顾景也只会更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