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见过。”
顾景点了点头，回想起了纳森岛上神树模样，开始了叙述：
“那是一座悬于海外的孤岛，名为纳森。
岛上也有自己的原住民，其祖先在千年前被驱逐至此，其崇拜森林之神，圣物是神树，出生的孩子多为异人。”
“神树会选定‘王’和‘卫’，将其转化为异人或赋予神力，以此构成纳森岛的组织架构。
这座岛以这样的形式传承已久，岛上的人像是与世隔绝一般，和千年前的人生活方式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纳森的王和卫死后，会变作神树的养料，不过，他们似乎对此心甘情愿。
岛上的人在神树的庇护下，也算平安稳定。”
在顾景简单叙述完之后，张伯端沉默片刻，方才严肃道：
“若你再遇到那颗树，就将其拔除吧。”
“......”
顾景不明所以，委婉道：
“那座岛目前在异人界的地位特殊，以我的身份过去，虽说他们挡不住我，但容易招致国际社会的谴责。”
毕竟，现在国内对于国际社会上的政策，是不干涉他国内政。
异人界虽说特殊，但也一直如此和平相处。
张伯端思索片刻，点头道：“你既然有自己的考虑，我一个千年前的人，也不便再说什么，只能相信你的智慧。
只是，你可知为何我请求你拔除掉那棵树？”
“神树虽庇护一方，却将人的尸体作为养料？”
顾景说出了一个猜测。
张伯端却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从古至今，难道就没有野神是好的吗？
自然不是，甚至有部分可以称为善神，在庇护一方的同时，几乎没有收取任何的代价。
但是，上古之时，乃至历朝历代，都将它们一并拔除。答案，就藏在你所说的纳森岛的状况之中......”
“一成不变。”
顾景顿时便想到了其中的内情，脱口而出道：
“神明的力量在那时太过伟大，足以让人庇护其中。也正是因为如此，人在那时却似在安稳的摇篮中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成长。”
就像纳森岛上的生活，永远是由神树主导，而不是所谓的“王”和“卫”。
“王”和“卫”都只是工具，替神树管理纳森岛民。
“是也，故而喜食血肉的恶神要杀，庇护一方的善神也要杀，连同借助外力炼丹的外丹术也需改进。”
张伯端在这时方才说出了自己的理论，以及被历史疑问掩盖的真相。
“神道死，而人道生。唯有让人道自立，才能获得不断成长的机会。
内丹术亦是如此，让人修养自身性命，人体有大药，自然让人不向外求。”
六库仙贼的副作用中提出，吃人最补。
纳森岛的神树，也喜欢以异人为养料。
神明最喜以人为血祭，却最终被人残杀殆尽。
张伯端也曾经说过“人身难得”，所以，顾景不由得不多想这些。
“这样的话......”
他思索片刻，想起原著中那棵神树借助他人的力量离开了纳森岛的场面，最终还是点头道：
“若有机会，我便将那棵树彻底拔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