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仙凡之隔，君可自决。”
言罢，张伯端不再去说些什么。
顾景却莫名想起了“天师度”以及被称为“一绝顶”的老天师张之维。
或许，成仙之后也不是没有可能留下。
亦或者说，天师度本身是一种压制人飞升的东西。
若不然，以老天师如今的境界，应该早有感受才是。
“我知道了，多谢前辈解疑。”
顾景知道，紫阳真人已经没有别的东西能够告诉他的了。
有关无根生的那种秘密，有关冯宝宝的长生之谜，其实也大抵能够明白。
只是......
这种事情，真的应该告诉冯宝宝吗？
就像昔日无根生闯三一门时，面对的左若童一样，有时候，不把真相告知对方，不伸出援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上方天机，你若想窥探亦可。原本，境界不足者窥探天机，早晚受到反噬。但若是你的话，可能就没多大问题了。”
“天机吗？”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看着上方朝他打开，任由他窥视的“门户”，顾景笑着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所欠缺的并非手段。”
“既如此，这个你就拿走吧。”
张伯端见状，随手从袖中拿出一本古籍，递给了顾景。
“世间变化千年，典籍出现谬误是常事。这《悟真篇》算是‘原本’，我在上面又增添了一些注释。
原本，这原本应在外面石壁之上，没想到被无根生那人毁了......”
“梦中授经？”
顾景接过后，注视着眼前的张伯端，询问道：
“您可知，这种传说对原本宗派的影响？”
张伯端的辈分高得吓人，现在顾景要是拿着这《悟真篇》出去，说他受紫阳真人梦中授经。
那么，南全真的教派都要掀起一番动荡了。
最夸张的是......
顾景看着眼前的《悟真篇》，已然看出了其中的玄妙。
“这不止在内容上是‘原本’，甚至本身就是千年前的‘原本’吧？”
梦蝶之变，有虚实相等之妙。
在这梦中，张伯端既然给出了这份“原本”，
那么，等他醒来之后，这份他手中的“原本”，自然会变成唯一的“原本”。
这样一来，无论是谁来查验，或许都无法否认他得神人梦中授经这一点了。
“此处通晓一切变化，你在现世中要做的事，我也知晓。”
张伯端见状，放声笑道：
“此等善事，岂能让正一天师独美于前？放手去做吧！”
“如此，晚辈便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