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八人领悟八奇技时，谷畸亭曾经说过，命运不是一成不变的。
这就好像是一条线，过去的一切都寄在这条线上，一直影响着现在。
而只要在过去做出一些改变，现在和未来的命运都会变得不定。
一切现在的念头，皆是过去不断积累产生的。
眼前的“张伯端”亦然。
无论是他化自在天魔咒，还是原著中碧游村里沉迷于内景中随心所欲的刘红中都说明了一点——
人在内景之中，是能够让自己想要的东西具现化的。
并且，内景中记录着过去的一切，故而术士在占卜的时候，才能够得到相应的信息。
而此时的“梦境”，也是基于这样的原理，将“张伯端”具现了出来。
可能是已然“羽化飞升”的前辈发力，在另一个维度影响着现实；
也可能是顾景所自己悟出的来到这里的方法是正确的，让这里自发产生了这一具法身。
总之，眼前的“法身”，便是将张伯端在世时，所有被记录下的一切都输入进了这一具法身中。
这具法身并非张伯端本人，只是其过往所有经历、痕迹、记忆的总和，拥有与张伯端相同的性格和智慧。
再加上这里是以顾景为主的梦境，故而这具法身的作用，便是以顾景为主解答他的困惑。
在言语、行为习惯上，自然更偏向于顾景所习惯的现代化用语。
羽化飞升过后的仙人，无法干预下界，亦或者说不愿干预，因为这样就会变成另一种阻碍人类自己成长的“野神”。
真相说到这里，顾景其实已然明晰。
无根生在带那三十六人来之前，曾无数次来过这座山谷，还曾与紫阳山人立下赌约。
紫阳山人毕竟本身就有历史上“三传非人”的传说，对于传承的选择必定格外苛刻。
这座山谷的考验也可见一斑，虽说人能因此得炁行周天，却得不到什么手段，至多也只能享延年益寿之福。
所以，九曲盘垣洞里的元圣，隐喻是周公，指的是紫阳山人。
而那位“好为人师”的孙悟空，则是无根生自己的自嘲。
因为他们的赌约，便是赌无根生能否谨守己身，处不善之地而教化众生。
后面，无根生赌输了，并且除了这件事外，还发生了一件令他性情大变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从自在度人，无根无终的无根生，变作想要兄弟家人，想要羁绊关系的冯曜。
这件事即使紫阳真人没有回答顾景，但他也能够自己猜到。
无非在于冯宝宝这个人罢了。
“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
顾景关注起了更为重要的东西，思索道：
“您刚才说，天仙道果，需内丹修为与济世功德均达至圆满方可达成？”
“天仙道果是最上道果，天仙乃五仙之极，你若想退而求其次，愿求其余道果，也可自便。”
张伯端并未劝说顾景只求天仙道果，毕竟这确实是最难之事。
“成仙也并非所有人的最佳选择，诸如诸葛武侯等才情绝伦之辈，也不以此为追求。
人的路，终究要自己选择来走。
仙者，山人也，终究是要遁世的。”
说到这时，张伯端顿了顿，似是在犹豫着什么，但最后还是说道：
“而这种遁世，并非能够主动选择，当你的境界到了，现世的维度便会逐渐无法再承载你的重量。”
就像二维无法承载三维的生物，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不可能被塞到一张纸上去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