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上,有着无数占地极小的岛屿群。
唐代诗人沈佺期有诗云:“鳌抃群岛失,鲸吞众流输。”
就在这座登上高处,可以纵览所有景象的海岛上,一只信天翁正飞在极高处盘旋着盯着这座岛屿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种曾被写入过语文课本中的鸟类,同样也是体型最大的海洋鸟类,被誉为“青天之王”、“云中之君”。
就像是没有发现异常一样,这体型庞大,羽翼洁白的海鸟缓缓俯冲,直接滑落到了一艘轮船上。
“周围没有埋伏,顾景那边我也让他一个人来了,这下放心了?对了,在你们交谈的过程中,我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们的,所以尽管放心吧。”
周圣懒懒地陪在曲彤的身边,只觉得这些凡事实在太过繁琐,让他操了太多的心。
“是吗?”
曲彤凝望着眼前越发近的岛屿,吃水极深的轮船是没有办法前往那里的,所以她需要换乘小船前往。
就如同在苦涩的深渊上滑进一样,届时的小船便如自身的命运一样,慢慢驶入不可测的深渊。
或许从此会一飞冲天,或许从此会沉沦到底。
谁知道呢?
曲彤只知道,她必须得赌这一把。
无论是让周圣去盘查也好,让顾景独自一人前来也罢,都是在增加自身赌注的筹码,让待会儿她要做的事情,要说的话,在顾景的眼中确实可信。
只是……
这一场豪赌,不知道会不会获得成功呢。
“把救生船放下来,我要独自前往!”
想到这里,曲彤对着一旁的水手高声吩咐道,随后不再理会周圣,而是独自走上小船,等待着驶离。
……
“和煦的阳光,松软的沙滩,遮荫的椰树,再加上这远离尘世,只有海浪声与海鸟鸣叫陪伴的感觉……”
当踏上这座海岛时,顾景就觉得这地方还真是适合隐居的地方。
也许,也是适合埋葬一个人的地方。
远处,曲彤的小船正在缓缓朝这边驶来,盘旋在天际的信天翁正以肉眼可见的不自然姿态,紧张地望向这里。
他盘腿坐于沙地之上,岛上的树林应该栖息着不少海鸟,顾景放眼望去,扫过不少的鸟巢。
巢中有蛋,生命就在蛋内孕育,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
“你知道吗?浑天说有言:天地混沌如鸡子。天形如卵白,地形如卵黄。这样的学说,无疑是比‘天圆地方’的学说更先进,更加符合实际的世界。”
当曲彤来到近处,顺着顾景的视线望去,只看着一群鸟蛋后,她便如同老友重逢一样,不带任何戾气地聊了起来。
“也正是因此,浑天说曾一度成为主流。只是因为君权的发展,‘天圆地方’的学说,更加符合统治者的需要,浑天说才逐渐被压制。
明人沈德符的《万历野获编》中有记载:‘习历者遣戍,造历者殊死。’
私自学习天文历法的有流放充军,制造发明新天文历法的要遭受死刑。思想的禁锢,让人们无法接触到更加先进的东西,正如八奇技一般——”
图穷匕见。
从顾景所见到的蛋作为出发点,一度引出了浑天说与“天圆地方”之间的历史,只是为了铺垫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毫无疑问,八奇技是先进的,但却没被传承下来,为什么?或许就是因为与浑天说一样,不符合统治者,亦或者是异人界中那些高高在上之人的需要,而被人为掩埋。
秦始皇之焚书坑儒,汉武帝之罢黜百家,或许都是因此而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