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获得八奇技是想重新替前人传承下来？”
顾景咧嘴一笑，嘲讽道：
“别在这和我开玩笑了！我们彼此对于你想做的事情都心知肚明，又何必试图说服对方？
把你的底牌亮出来吧，若不是看在以往你对八奇技后人的帮助，以及周圣前辈的求情下，我完全可以直接让你就此死亡。”
“好，我死。”
曲彤忽如其来地说出了让顾景眉头一皱的话。
“什么？”
“我说，我死。”
曲彤微微一笑，在见到顾景的反应后，她略带着嘲弄地调侃道：
“看来，您也是有想不到的事情？我说，我可以死，就在此时此刻此地，就在现在，我可以立刻就去死。”
“……”
顾景没有说什么，只是扫视了一眼曲彤，确定在这里的不是她的傀儡，而是一副真正的肉身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昂起头朝她说道：
“说吧，然后呢？”
“世人皆言：鬼仙乃清灵之鬼，名虽仙人，实则鬼也。却不知鬼仙也可转世再修，多少流派中的人不都这样吗？
大限将至，便成鬼仙，随后转世，所以才有那么多弟子帮助转世重修的师父，师父又再度培养新的弟子这种说法。”
曲彤同样坐了下来，注视着顾景的双眼，眼中毫无阴霾，只是坦荡直言道：
“我可以死，但在我转世之后，需要您亲自前来渡我，为我开胎中之谜，觉醒往昔意志与记忆，再度重修一世。
至于这一世，我可以全部放弃，曜星社的人脉和财产，我都可以交与您去做善事，就当是赎罪了，如何？”
“出人意料。”
顾景深深地看了曲彤一眼，随后慢悠悠地说道：
“那么，你所说的神仙之谜又是何事？”
“这是另一笔交易，若要我死，那您就只能尽心培养我的转世身，等我开启往日灵智后，方能从我的转世身口中知晓。
若要我现在便说，便请您与我立下誓约，在我说完之后，您不得再与我作对，不得再追究我以往的过错，当然，我也不会再与您作对。”
曲彤说完之后，低下头，不再多言，只是微笑着等待顾景接下来的判决。
如同罪犯面对法官，如同鬼魂面对判官。
“您想要哪一种？”
“我想要你死。”
顾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便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这对于曲彤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知道，即使顾景和周圣之间有约定，但他也绝不会什么都不做就放自己离开，即使自己吐露出最大的筹码，也不会让顾景立下这样互不干扰的约定。
就如同“三天正法”与“六天故鬼”那样，终究难以相融。
只是……
所谓的“六天故鬼”，虽说彻底摆脱，但却从未真正消亡过，在漫长的历史中一直存在着影响，甚至有一些脱胎换骨，融入进“三天正法”的体系里，但手段却还是“六天故鬼”那样的手段。
“如您所愿。”
带着这样的念头，曲彤缓缓闭上了双眼，转瞬间便已气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