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死寂。
司空青檩表情呆滞,脑子还不太清醒。
她依稀记得自己正在和司空坠月拼杀,结果因为消耗太大,再加上药效反噬,导致身体崩溃,当场失去了意识……
等再度睁开眼时,两人就已经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紫檀木拔步床宽敞平整,床面上铺着藕荷色软缎褥单,月白纱混着银线织就的床幔垂落,微风吹拂之下好似流云般飘动。
旁边的小几上放着青瓷香插,袅袅烟气绕着床榻漫开,清爽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看这矜贵雅致的环境,显然不是在麒麟阁,反倒像是某个世家子弟的卧房!
莫不是自己昏过去后,被司空坠月带回了家族?
“糟了!”
司空青檩心头一颤。
这些年来,她处处与司空家作对,双方矛盾早已不可调和,若是落入那群人手中,下场绝对会无比凄惨!
想到这,她急忙坐起身来,盖在身上的小被滑落,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这才发现身上的衣衫早已褪去,只剩下一件贴身肚兜和一条四角小裤,肩带滑落,半侧丰腴显露无余。
“你、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司空青檩还以为自己是被糟蹋了,顿时面如死灰,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司空坠月也有点发懵,皱眉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刚一醒来就出现在这,衣服也没了……”
“你还不承认?”司空青檩咬牙道:“当时在场除了你我之外,就只有那些司空家的人,除了他们还能有谁?竟然对我做出这种事情,司空坠月,我、我跟你拼了!”
惶恐、愤怒、失望、苦楚……种种情绪充斥在心头,让她暂时失去了判断能力,径直朝着司空坠月扑了过去。
结果刚刚起身,经脉中就传来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便失去了力气,“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司空坠月怀里。
即便有气囊缓冲,还是撞得司空坠月差点背过气去,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强忍着疼痛,沉声道:
“事情还没搞清楚呢,你能不能冷静点?”
“冷静?清白都没有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司空青檩眼眶通红,好像跳上岸的活鱼一样扑腾着。
“……”
眼看对方还在不依不饶,司空坠月眉头跳了跳,一把将她按在腿上,抬起纤手狠狠抽在了臀儿上!
啪——
圆润弧度凹陷了几寸,随后猛地弹起,颤巍巍的抖动着。
司空青檩闷哼一声,可这不仅没能让她冷静下来,反而激起了几分凶性,张开檀口,对着司空坠月的大腿处猛地咬下!
“坏女人,我咬死你!”
“嘶——”
司空坠月吃痛,抬手又是一巴掌,“你属狗的?!”
“唔唔!”司空青檩闷不吭声,死活不肯松口。
两人都是倔脾气,谁也不会低头服软,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啪——啪——啪——
这时,一阵鼓掌声响起。
“精彩,太精彩了,没想到刚起床就有好戏看。”
“嗯?”
两人动作一顿,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大红长裙的女子不知何时来到了跟前,斜靠着床柱,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们,精致明艳的脸庞上满是玩味,“没事,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楚焰璃?果然是你。”司空坠月松了口气。
“长、长公主殿下?!”司空青檩呆若木鸡。
作为卫玄的属官,她自然认得眼前的女人,正是赫赫有名的玄凰公主!
“卑职见过公主殿下!”司空青檩反应过来,慌忙俯身行礼。
“免礼。”楚焰璃摆了摆手。
“谢殿下。”望着那绝美的容颜,司空青檩嗓子动了动,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本来是要去镇魔司救人的,结果在东郊意外撞见了你们,当时你已经昏死过去,司空坠月倒是还有点意识,拜托我把你带走,说你身份特殊,绝对不能落入家族手里。”楚焰璃淡淡道:“所以我就把你们带到这里了。”
司空青檩闻言不禁怔住了。
原来司空坠月不是要害她,而是要救她?
这次她痛下杀手,本以为两人关系会彻底决裂,没想到对方却还在为她着想。
如今回想起来,在交手的过程中,明明实力更强的司空坠月却不停闪躲,实在避无可避才会回击,力度也不痛不痒……
而她身上的伤势,基本都是禁药反噬造成的。
“为什么……”
司空青檩一时间心乱如麻。
司空坠月看向楚焰璃,颔首道:“多谢,这毕竟是朝廷和世家之间的矛盾,我还以为你不会轻易插手。”
楚焰璃摇头道:“你应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陈墨,是他收留了你们,还出手帮你们疗伤,否则以你的情况,怕是不会醒的这么早。”
“陈墨?”司空坠月愣了一下,“你是说,这里是陈府?”
“没错。”楚焰璃点点头,“现在整个天都城都乱成了一锅粥,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在你们伤势痊愈之前,可以暂住在这里,起码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司空坠月神色有些复杂。
这次狙杀她是卫玄下的命令,而陈墨作为天麟卫千户,此举无疑是在和上峰作对。
往轻了说会影响仕途,严重点可能会被视为同党,甚至因此丢了性命!
毕竟以那个卫指挥使的手腕,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
“这样不太妥当,我还是尽快离开吧,免得给他惹上麻烦……”
楚焰璃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以为意道:“别担心,以陈墨的背景,倒也不怵卫玄,再说还有我罩着呢……而且他这次能先知先觉,化解危机,也多亏了有你通风报信,就当是投桃报李,你们在这安心住着就行了。”
司空坠月眼神透着几分古怪,从楚焰璃的语气中能听出来,两人关系极为亲密,感觉就像这家的女主人似的,忍不住询问道:“你们两个……”
“哦,他是我男人。”楚焰璃坦然道:“知根知底的那种。”
“……”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对方亲口承认,司空坠月还是难免有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