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交多年,对彼此也算了解,她实在很难想象,那个统帅三军、动辄伏尸千里的女将军,居然有一天也会坠入爱河?
司空坠月试探性的说道:“可我记得他身边的女人好像不少……”
楚焰璃耸了耸肩,说道:“我知道,他是我男人,可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男人,怎么,你也感兴趣?要不我帮你引荐一下?”
“……那倒不用。”
担心对方再冒出什么惊人言论,司空坠月默默低下头不再多言。
一旁的司空青檩还有点云里雾里,不过既然还在京都,那一切都好说,当即便起身准备爬下床榻。
“干什么去?”楚焰璃问道。
司空青檩低声道:“任务失败,卑职必须立刻回去复命。”
“倘若卫玄问起你昨晚在哪,你该如何回答?”楚焰璃挑眉道:“你这岂不是把你姐姐和陈墨都给卖了?”
司空青檩正色道:“所有责任我自会一力承担,绝对不会牵扯到陈大人身上,至于司空坠月……我和她早已没有姐妹之情,如今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是吗?”楚焰璃撇嘴道:“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晚?”司空青檩还没反应过来,一枚留影石就扔到了床上。
“你还是自己看看吧,究竟是走是留随你便,我也懒得管了。”楚焰璃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卧房中空气安静了一霎。
司空青檩犹豫片刻,伸手拿过留影石,心神沉入其中。
“这到底是……”
“嗯?!!”
她身体陡然僵住,脸颊“唰”的一下涨得通红,几乎都能沁出血来,好像熟透的番茄一般。
司空坠月见状不由有些好奇,“你看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司空青檩回过神来,紧紧攥着留影石,逃也似的想要离开。
“等等。”司空坠月伸手拉住她,“我有话想要跟你说,听我说完再走也不迟。”
司空青檩耳根滚烫,眼神飘忽,结结巴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我还急着回去复命呢!”
司空坠月语气低沉,道:“我知道你恨我,觉得我重回家族是为了名利,和那些迫害过我们的人同流合污……”
“难道不是吗?”司空青檩反问道。
司空坠月摇头道:“父母和亲族惨死的景象还历历在目,这般血海深仇,哪怕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无法洗刷!我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怎么可能会与那些败类为伍!”
望着那略显狰狞的脸庞,司空青檩眉头蹙起,“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回去?”
“因为我知道,仅凭那几个旁支,根本就不具备夺嫡的能力,背后定然是有人在操纵,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掌控司空家。”司空坠月银牙紧咬,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偏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司空青檩心头颤了颤。
她也不是傻子,早就想到过这个问题,只是暗中调查许久,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你可知那幕后之人的身份?”司空青檩低声问道,心中特别害怕听到某个答案。
“世家洗牌,谁得利最大,谁就是主谋,况且除了当今圣上之外,还有谁具备这种能力?”司空坠月话语微顿,说道:“而且我觉得,卫玄很有可能也参与其中。”
司空青檩抿着嘴唇,默然无言。
“如果你我自相残杀,反倒顺了幕后之人的意,只有当上司空家的族长,才拥有坐上牌桌的资格,这也是我复仇的第一步。”司空坠月说道。
司空青檩询问道:“你打算如何报复?”
“只要是血肉之躯,那就能杀得死,即便九五至尊也是一样!”司空坠月眼底掠过一丝狠辣的光芒。
“你要弑……难道你疯了不成?!”司空青檩险些惊呼出声,语气急促道:“即便司空家实力再强,也不足以和朝廷抗衡,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司空坠月笑了笑,说道:“你这么紧张干嘛?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
司空青檩呼吸一滞,扭过头去,冷冷道:“我答应了卫大人,要亲手取你项上人头,你若死在别人手上,岂不说明我无能?”
司空坠月眼底笑意更盛,却也没有拆穿,说道:“放心,我还没傻到那种程度,不会和对方硬碰硬,想要做到这一切,还是得借势才行,我若是猜得没错,这‘大势’很快就要来了。”
司空青檩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你的意思是,有人要谋反?”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谁能笑到最后,谁就是正统。”司空坠月一字一句道:“而我要做的,就是压上一切筹码,祈祷他能赢下这场豪赌!”
“他是谁?”
“不能说。”
“……”
司空坠月伸手揉了揉青檩的秀发,说道:“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在逼你站队,只是想告诉你,我在以自己的方式复仇……”
“至于你……”
“卫玄心思深沉,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遇到麻烦随时来找我。”
“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姐姐,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啪——
司空青檩抬手将她的手掌打开,不耐烦道:“少说这些,肉麻死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司空坠月也知道,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现在两人能坐在一起好好说话,就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还是多亏了陈墨……
“对了,这留影石里到底是什么?给我看看……”
“不、不行!不准看!”
……
……
陈府后院。
陈墨从柴房中走出,甩了甩手中的鲜血。
围剿他的三大世家中,姜望野已经身死,剩下万俟朔风和亓开海都只剩下半口气,如今就关押在陈府之中。
昨天楚焰璃审讯了半个时辰,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方才他又严刑拷打了一遍,基本可以确定这些家伙只是被利益驱动,并不清楚武烈的藏身之处。
“两具帝躯?”陈墨嗤笑了一声,“为了除掉我,圣上还真舍得下血本啊。”
嗡——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通讯玉突然震颤了起来。
“是姬怜星传来的消息……”
“镇魔司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