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怜星语气冷淡,“我是谁不重要,但你们谁都不能进去。”
雷修文听到这话差点被气笑了,“本官是奉陛下之命,你说不进就不进?难不成你想谋反?!”
姬怜星并未多言,抬手打了个响指,虚空中浮现出道道锁链,密密麻麻,互相交错,直接将大门封死!
看这架势,明摆着是要顽抗到底!
雷修文彻底失去了耐心,大手一挥,“动手!违旨抗命者,统统杀无赦!”
“是!”程琅扯起一抹狞笑,亮出兵刃,朝着姬怜星冲杀而去。
“我本不想和朝廷为敌,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今日便随他做一回反贼又如何?”姬怜星黑发飞舞,气息节节攀升,恐怖的压迫感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一品?!”雷修文脸色剧变。
这女人外表年轻,没想到实力竟如此强悍!
他不禁后退了几步,下意识朝着远处的巷子口看去……那位大人让他来接管镇魔司,本以为是顺理成章,可没说过还有这种硬骨头啊!
嗡——
就在双方即将火并之际,上空突然传来一阵轰鸣。
一道金色流星破空而来,轰然砸在了地上,狂暴罡风以它为圆心激荡开来,将一众官兵崩飞了出去!
直接摔得人仰马翻,现场一片混乱!
随着烟尘消散,一道挺拔身影凭空浮现。
黑色长袍猎猎作响,俊美面庞白皙如瓷,双眸好似寒潭般深不见底,身旁插着一杆金色长枪,正发出阵阵铮鸣。
“你总算来了。”姬怜星露出一抹笑容。
“还好,不算晚,辛苦你了。”陈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姬怜星不仅没闪躲,反而主动在他掌心蹭了蹭,好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似的。
“陈墨?”雷修文愣了愣神,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皱眉道:“你和这反贼是一伙的?”
“反贼?”陈墨揽着姬怜星的腰肢,淡淡道:“雷大人说话注意点,这可是我的道侣……之一,小心我告你诽谤。”
“道侣?”
听到这个词,姬怜星耳根发烫,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连后面的“之一”都给自动忽略了。
雷修文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昨日在昭华宫,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陈墨当众顶撞兵部侍郎尹昭,火药味十分浓烈。
而从皇后的态度的来看,明显是站在陈墨这边,不仅没有追查他戕害参使一事,反倒还让他继续追查世家……
对于这种“凶名在外”的人物,雷修文本不想招惹,但另一边也同样得罪不起,好在自己有黄敕在身,任凭陈墨胆子再大也不敢胡来。
念头及此,雷修文清清嗓子,说道:“近日城中妖族作乱,镇魔司首当其冲,我带人过来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意图不轨……”
“呵,昨天整个东郊都打开锅了,连个兵马司的人影都没见到,现在贼人尽数伏诛,雷大人倒是跳出来了。”陈墨嗤笑道:“我是镇魔司一等供奉,这里有我坐镇,就不劳雷大人费心了,请回吧。”
雷修文神色略显尴尬,清清嗓子道:“你不要误会,本官不是在跟你商量,此番乃是奉命前来,由不得你不同意!”
“奉命?奉谁的命?”陈墨挑眉道。
雷修文道:“自然是陛下了。”
陈墨又问:“可有诏书?”
“当然。”雷修文上前两步,将那封黄敕递给了陈墨,背负双手,神色自得道:“陈大人还有什么想说的?”
陈墨即便再嚣张,那也是朝廷官员,雷修文笃定他不敢抗命,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差点怀疑人生——
只见陈墨指尖燃起一点火苗,将黄纸吞没,顷刻间便化作飞灰,随风消散。
?!
雷修文眼睛瞪得滚圆,神色满是不敢置信,结结巴巴道:“你、你竟敢毁坏诏书?这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难道你活腻了不成?!”
陈墨摊手道:“什么诏书?我可从来没见过。”
“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亲眼目睹,还能有假?”雷修文梗着脖子说道:“陛下颁布诏令,都会在内阁留有底本,你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那雷大人就去乾极宫告我的状吧。”陈墨笑眯眯道:“看看陛下会不会给你做主。”
“你!”
雷修文气极,一张脸又青又白,怒不可遏道:“来人,把这个欺君罔上的罪臣给我拿下,交由刑部发落!”
“遵命!”
兵马司统领程琅应声而动,大步朝着陈墨走来。
自从蔺俊贤死后,都指挥使的位置一直空缺,作为寒门出身的官员,程琅自然想把握住这个机会,在雷侍郎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焚诏灭旨,罪在不赦!还不束手就擒……”
程琅来到陈墨面前,刚要伸手去抓,突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程琅,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雷修文催促道。
“呃……”
程琅口中发出沙哑的低吟,好像有一座无形大山压在他身上,盔甲凹陷干瘪,筋骨发出脆响,身体剧烈颤抖着,哪怕拼尽全力依然无法抗衡,最终还是缓缓跪在了地上。
陈墨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不长眼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造次?滚!”
不见任何动作,程琅却如遭雷击,好像炮弹般激射出去,接连撞破了数面墙壁,足足飞出数十丈方才止住身形!
浑身鲜血淋漓,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现场霎时死寂无声!
“大胆!你竟敢对朝廷官员出手,罪加一等……”雷修文高声怒斥,结果话还没说完,锋锐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肌肤传来一阵刺痛感。
“……”
仿佛一盆凉水从头浇下,雷修文瞬间冷静了下来。
方才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差点忘了,眼前这可是个连世子都敢杀的狠人!
死在这家伙手里的朝廷命官,估计一只手都未必能数得过来了!
“咳咳,陈、陈大人,你别冲动,有话咱们好好说。”雷修文嘴角扯了扯,强笑道。
“我还是更喜欢雷大人桀骜不驯的样子。”
陈墨摇摇头,将长枪移开,随手一挥,在地上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奉皇后之命彻查世家谋逆一案,镇魔司乃是重中之重!”
“任何胆敢越过此线,擅自闯入者,一律视为同党,当就地格杀!”
声音郎朗,在上空回荡。
在场官兵全都低下了头,无人敢触其锋芒。
碰上这个疯子,雷修文也无计可施,只能回去再从长计议,当即挥了挥手,“把程琅带上,我们走!”
说罢便准备带人离开。
陈墨笑眯眯道:“雷大人,下次再来,记得把诏书带上,不然空口白牙,实在是很难让人信服啊。”
“……”
雷修文铁青着脸,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陈墨,你等着……”
“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