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突然醒来,虞红音有些猝不及防,俏脸“腾”的一下涨红,急忙后退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没、没什么,就是看你一直没有动静,有点担心而已……”虞红音结结巴巴道。
陈墨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实在是对不住你,明明此事与你毫无瓜葛,却因我被牵扯了进来,受困在这方寸之地……”
虞红音用力摇头,说道:“不怪陈大人,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哪怕是永远困在这里,我也不后悔!”
“嗯?”
听到这话,陈墨不由地愣了一下。
虞红音手指攥着衣袖,也不知是不是最近经历的太多,原本不敢说出口的话,如今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
“我这条命本就是陈大人给的,便是刀山火海也去得,区区一个地宫算什么?”
“况且这里也挺好,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仔细收拾一下还是很温馨的,而且看不到日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感觉日子都变长了呢!”
说到这,虞红音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忙解释道:“我知道,陈大人在京都还有很多惦念的人,肯定心急的厉害,我也很担心乔瞳的安危,能回去自然是最好的!”
“可若是真的没办法离开,陈大人也不必自责。”
“对我来说,只要能和陈大人待在一起,就……就已经很开心了!”
陈墨哑然。
作为情场老手的他,不难看出这般单纯的少女心事,就差把“喜欢”二字写在脸上了。
可他们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
南疆围剿血魔?
天都城外救治百姓?
还是青州秘境同生共死?
陈墨也不清楚。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从冤家对头,变成了可以完全信任和托付的对象。
见他久久不言,虞红音眸子逐渐变得黯淡,低垂着螓首,闷声闷气道:“对不起,是我话太多了,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陈大人你千万别多想……”
“幸好是虞圣女。”一道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虞红音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去,“陈大人,你说什么?”
陈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噙着笑意,“被困在这地宫里,确实挺让人头疼的,不过幸好陪在我身边的是虞圣女,才让这里显得没那么无聊呢。”
虞红音怔住了,那温柔的眼神笼罩在身上,仿佛要将整个人都融化了,耳边甚至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陈大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他也喜欢我?”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着。
“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咳嗽声响起,打破了这缱绻的氛围。
两人扭头看去,只见玉幽寒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青碧眸子冷若寒潭,“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用不用我给你们腾地方?”
“不、不用!”
虞红音脸颊瞬间涨红,好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落荒而逃,躲在一旁的柱子后面。
玉幽寒剜了陈墨一眼,没好气道:“本宫不过是打坐冥想的功夫,你还真是一刻都不闲着!”
陈墨叹息道:“她是因为我才陷入这般境地,不管能不能回去,终归得给她一个说法,欲擒故纵那是渣男才干的事情。”
玉幽寒嗤笑道:“你还好意思说?身边光是师徒和姐妹就好几对,后宫都快被你一锅端了,整个九州还有比你更渣的人吗?”
陈墨振振有词道:“实则不然,这恰恰说明我不在乎她们的身份,为了感情可以不顾世俗礼教,哪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也无怨无悔,这可是毫无争议的纯爱啊!”
“……”
玉幽寒知道这家伙脸皮有多厚,怕是飞剑都刺不透。
至于他和虞红音的关系,心里也早就有数,倒也不至于吃这种飞醋。
“话说回来,娘娘可有感应到归墟本源?”陈墨问道。
玉幽寒黛眉蹙起,沉声道:“暂时还没有,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麻烦,武烈在这地宫里布置了大量陨晶,用来模拟周天星辰运转,几乎已经自成一界,所有法则都被屏蔽,想要穿透壁障感知到本源气息,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陈墨对此早有预料。
毕竟这是为烛九幽量身打造的“监狱”,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攻破?
“你呢?”玉幽寒瞥了他一眼,“看你这泰然自若的样子,难道已经找到那祖龙意志了?”
陈墨点点头,“确实有些收获,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应该很快就能脱困了。”
他也没有过多解释,主要是还没想好该如何开口。
?
玉幽寒闻言有些不解。
想要打破空间障壁,起码需要至尊层次的力量,仅靠什么祖龙意志是不可能做到的。
想来应该是在安慰自己,眼下这种情况,陈墨心里肯定比谁都着急。
她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其实,还有个办法……”
陈墨好奇道:“什么办法?”
玉幽寒咬着嘴唇,说道:“龙气也属于六道层次的力量,只要和之前一样,引导龙气灌注我体内,或许就能越过这屏障,与本源产生联系。”
陈墨回过味来,不敢置信道:“娘娘的意思是,咱俩在这里双修?这、这不太合适吧?”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玉幽寒蹙眉道:“如今京都危机四伏,武烈随时都有可能对你的家人动手,仅凭楚焰璃自己,未必能护得住他们,在这多耽搁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那个电灯泡么。”
玉幽寒起身朝着虞红音走去,来到她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了她,“喏,把这个吃了。”
虞红音伸手接过,询问道:“这是什么?”
“辟谷丹。”玉幽寒说道:“以你的修为,还做不到完全辟谷,服下这枚丹药,就算数日不食也不会感到饥饿。”
“哦,谢谢娘娘。”
虞红音不疑有他,直接仰头吞下。
三息过后,药力化开,眼神变得迷离,身形有些摇晃。
“奇怪,突然感觉头好晕……”
“头晕是正常的,睡着就不饿了。”
“嗯?”
扑通——
虞红音还没反应过来,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搞定,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玉幽寒拍了拍手,转身走了回来,看着陈墨目瞪口呆的样子,说道:“放心,这是闭息丹,只会让人暂时陷入假死状态,对身体无害……”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解开腰间系带。
素色长裙宛如水银泻地,显露出白皙胜雪的肌肤,紫色小衣勉强包裹住丰腴,小腹平坦,腰身纤细,每一寸骨肉都恰到好处,宛如画中人一般完美无瑕。
来到陈墨面前,伸出修长玉腿,粉嫩足趾勾住了胸前衣襟。
“狗奴才,你还在等什么?”
“娘娘……”
陈墨仰头望去,嗓子有些发干。
“当初说过,只要你登临一品,你我便能真正开始双修。”
“如今虽然还没突破,但无论肉身还是神魂都不亚于一品,倒也不用担心会遭到反噬……”
玉幽寒脸颊绯红,眼波荡漾,强忍着羞赧,朱唇吐息如兰,“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便了却这个遗憾吧。”
真正的双修?
陈墨心脏剧烈跳动,几乎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他对这一天期待已久,难得娘娘回如此主动,换做平时早就不假思索的扑上去了!
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没有轻举妄动。
尽管娘娘实力再强,本身也是个未经人身的处子。
试问有哪个女人,愿意将自己的第一次如此轻率的交出去?而且还是在这冰冷死寂的陵墓里?
说到底,还是为了帮他离开此地,才会选择做出这种牺牲。
且不说陈墨于心不忍,万一真发生了什么,等娘娘得知他已经找到了“外援”,还不知会是何种反应……
眼看娘娘已经欺身而上,陈墨瞬间清醒过来,急忙抱住了她的腰肢。
“等等……”
“怎么了?”玉幽寒眨着水汪汪的眸子。
陈墨努力压制心中躁动的火苗,手掌沿着曲线下滑,说道:“不急,大餐之前得先吃前菜,咱们慢慢来……”
玉幽寒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低声道:“嗯,都听你的……”
……
……
不知过去了多久。
地宫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玉幽寒背靠着石柱,将衣袍垫在身下。
酥胸起伏,呼吸急促,肌肤透着酡红,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颈边。
“你这前菜到底什么时候能吃完?再这样下去的话,本宫就要没力气了……”玉幽寒声音有些发抖。
陈墨摇头道:“不急,欲速则不达,慢工才能出细活。”
“……”
玉幽寒早就看出陈墨是在强忍着,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回忆。
她心头一片柔软,双臂环抱着陈墨的脖颈,青碧眸子凝望着他,认真道:“你不必顾虑太多,我是愿意的,无论身在何处,只要那个人是你就够了。”
陈墨沉默片刻,开口道:“娘娘,其实我有件事要跟你……”
轰隆——
话音未落,整座地宫突然颤抖了起来。
“什么情况?”
两人急忙起身,整理好衣服。
不多时,虚空泛起涟漪,一双素手破空而入,将穹顶上方的空间生生撕开!
漫天星光倾洒而下,一道高挑身形显露出来。
古板的灰色长衫紧紧包裹着浮凸的身段,纤腰丰胯,曲线腴润,肉感十足却又丝毫不显得臃肿,好像熟透了的压枝蜜桃,充满了甘甜汁水。
“久等了。”那女人出声说道:“这位面实在太小,被虚空乱流带走了很远,找到这来倒是颇废了一番功夫。”
“烛无间?”玉幽寒瞳孔一沉,“你竟然还活着?!”
“别激动,我这次可是来帮忙的。”烛无间不自觉地后退两步,“陈墨,你还没跟她说清楚?”
玉幽寒听到这话,扭头看向陈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准备跟你解释,事情是这样的……”陈墨将此前经过全都说了出来,唯独没有提及“卖身契”的事情。
得知了其中缘由后,玉幽寒的神色逐渐从疑惑变成了恍然。
她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烛无间。
“原来如此。”
“你竟然是武烈的女儿?”
……
……
天都城,皇宫。
晨光熹微,宫灯还未熄灭。
昭华宫中,皇后枯坐着,整整一夜过去都没有挪动分毫。
手中紧紧攥着一支金钗,双眸空洞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踏,踏,踏——
这时,脚步声响起,孙尚宫走了进来。
“殿下……”
皇后抬眼看去,声音沙哑:“有消息了?”
孙尚宫无奈道:“长公主殿下还在带人搜寻,目前并没有找到陈大人的踪迹。”
皇后眼中刚亮起的一点光芒再度熄灭,好像整个人都没了生气,木然道:“好,知道了。”
孙尚宫犹豫了一下,说道:“快要到上朝的时辰了,大臣们都在奉天门外等着,您这一夜都没合眼,要不今天的朝会先取消吧?”
“不必。”皇后缓缓起身,语气低沉:“越是这种时候,本宫越要坚持住,等小贼回来后,不能把个烂摊子交给他,哪怕他回不来,本宫也要将未竟之事完成!”
“起驾,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