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将陛下从那群黑火余孽的手中解救出来!”
“清君侧!!!”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率先高呼了一声。
“清君侧!解救国王!”
“赶走黑火余孽!”
“清君侧!!!”
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在大帐内爆发。
立下的誓言一句又一句。
提图斯.培克等一些支持黄金团的黑火王党诸侯面色惨白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大势已去。
他们绝望的看着这一幕。
对国王动手毫无疑问是发动叛乱。
而难道在以清君侧之名下动手,难道就不是发动叛乱了吗!
在提利尔家族的推波助澜下,在场的王党诸侯。
分明就是为了找到一个完美的,能让自己心安理得去对抗国王的借口。
他们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将对国王出手,剥夺国王军权的行为。
冠以了最为高尚的清君侧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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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的发展如同脱缰的野马。
一切都彻底超出了伊耿.坦格利安和琼恩.克林顿的预料。
黄金团大营与河湾地大营之间的旷野上。
一名穿着华丽服饰,胸前绣着三头红龙徽记的国王使者,正骑在马上。
脸色铁青的看着紧闭的河湾地营门。
就在几个小时前。
他还是带着国王的雷霆之怒,高昂着头颅。
不可一世的来传召梅斯.提利尔和苏莱曼的真龙使者。
可结果却是,他连大门都没能进去。
守门的河湾地士兵用长矛指着他。
他们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大声宣读王令。
然后冷漠的丢下一句“南境守护正在议事”。
就把他晾在了太阳底下。
使者愤怒地返回黄金团大营汇报。
换来的却是伊耿国王更加狂暴的怒火和严厉的问责。
“今天你必须把那两个傲慢的封臣带到我的面前!”
这是伊耿六世砸碎了酒杯后下达的死命令。
于是,这位使者只能再次灰溜溜的返回。
但这一次。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傲气。
他屈辱的下了马,向守门的士兵点头哈腰的恳求通融,为他传达王令。
经过漫长的等待。
营门终于缓缓打开。
使者在一群披坚执锐的河间地和河湾地士兵的“护送”下。
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征着两境最高权力的联席大帐。
他远远的就听到大帐内传来的喧哗声。
河湾地和河间地的上百名大小诸侯,此刻正齐聚一堂。
使者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大步跨入联席大帐。
大帐内原本喧闹的诸侯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站起身,以示礼节。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这位国王使者的身上。
坐在主位上的梅斯.提利尔和苏莱曼也将视线移向他。
只是两人并未起身,只是静静的看向使者。
看到两境封君都不起身,帐内起身的诸侯们面面相觑。
气氛变得极其压抑。
使者环视了一圈大帐内的诸侯。
极度享受这种被敬畏的目光包围的感觉。
他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两人,身体微微前倾。
“梅斯大人!苏莱曼大人!”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用一种极其轻慢且带着责问的语气传达王令。
“陛下在营地里等你们许久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梅斯.提利尔依旧低着头,肥胖的脸颊微微颤抖着。
似乎正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而坐在他身旁,面色平静的苏莱曼,突然动了。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那原本挂在脸上的平静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与冷酷。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那名还在洋洋得意的使者。
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就连使者本人也疑惑的看着走近的黑袍少年。
“啪!!!”
一声极其清脆,震耳欲聋的爆响骤然在大帐内炸开。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犹豫!
苏莱曼扬起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一个极其狠辣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使者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量大得惊人。
使者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般被抽得腾空而起。
随后重重的砸在坚硬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带着血丝的口水从使者的嘴里喷出,在地上流淌。
安静。
沉默。
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管是河间地的诸侯,还是河湾地的领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保持站立的姿态。
只有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打国王的使者?!
这算什么..........
就连被打翻在地的使者自己都懵了。
他痛苦的捂着高高肿起的半张脸,耳朵里嗡嗡作响。
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苏莱曼。
打国王的使者?他怎么敢?!
苏莱曼甩了甩微微发麻的右手,随后抬起头。
他的眼眸环视全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地上的使者身上,一字一顿。
“看清楚了!”
他猛地伸出手,指向周围那些被震得鸦雀无声的诸侯们。
“王党诸侯和忠臣都在此地!”
他猛的上前一步,皮靴重重的踩在使者身旁,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难道不应该是国王在这里高坐吗!”
坐在原位的梅斯.提利尔死死盯着苏莱曼。
他那双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躲闪的小眼睛。
此刻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眶。
他看着地上惊惧的使者,又看着那傲立的少年。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的刺激感顺着他的脊椎直冲头顶。
太有种了吧!
梅斯.提利尔的呼吸变得粗重无比,脸上的肥肉兴奋的颤抖着。
他突然觉得,那顶放在帐篷里的园丁王王冠。
此刻正在向他发出不可抗拒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