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寂冷的大厅内。
苏莱曼的话音刚刚落下。
“臣等记住了!!!”
右侧数百名身穿黑色甲胄的河间地军官。
以及左侧身披黑色长袍的修士百官。
异口同声,声势震天。
苏莱曼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因黑色装饰,显的冷酷的面孔。
他看出了这群人眼中的不以为意。
这是不可避免的,对杀戮的习以为常。
暴力一旦被释放,就很难再次被关进牢笼。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苏莱曼挥了挥手,示意下一项事宜。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
黑城堡的使者,守夜人的“浪鸦”尤伦。
正迈着步子,从门外的冷风中踏入了大厅。
这位在国王大道上走了三十年的老兵。
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
大厅内没有一丝鲜艳的色彩,没有女人,没有音乐,没有酒肉的香气。
黑压压的一片。
尤伦恍惚了。
我这是.......回到长城了.......
尤伦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衣。
再看看两侧那些河间地人。
自己这身打扮,站在这大厅里,简直完美的融为一体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赫伦堡是守夜人的新总部。
尤伦清醒过来,一直走到距离高台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有些笨拙的抬起双手,双手平齐,蹩脚的向着高台上的人行礼。
“殿下.......”
“我代表守夜人,代表守夜人总司令杰奥.莫尔蒙。”
“向您致以敬意。”
尤伦直起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野人.......大量的野人正在南下。”
“他们避开了有驻军的黑城堡,东海望和影子塔。”
“专门挑选那些漫长的,早已经被废弃的无人守备区域。”
“比如长夜堡和灰卫堡附近,趁着夜色越过长城,对后方的赠地发起袭击。”
尤伦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无奈。
“守夜人的兄弟太少了,根本防不住那么长的防线。”
“所以,莫尔蒙司令派我南下.......”
他抬起头,试探性的看了苏莱曼一眼。
“向您,以及七国的诸侯们,请求援助。”
“只要是地牢里的罪犯,无论犯了什么事,只要能拿剑,守夜人都要。”
尤伦说完,不再做声。
他的内心,其实根本没有指望能从河间地要到多少人。
能随便从地牢里提出三五个快饿死的偷鸡贼把他打发了。
他就觉得这是诸神显灵了。
苏莱曼静静的听完尤伦的诉求。
他转动目光,看向了大厅左侧,那一排穿着黑色修士长袍的队伍。
“法务大臣。”
队伍最前列一排。
一名身形干瘦的修士,迅速从队列中走出,来到大厅中央。
“臣在!”
修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抖。
他深深的弯下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拱手礼。
自苏莱曼返回河间地,这是整整三个月。
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对他主管的法务体系进行询问。
“告诉我。”苏莱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
“三个月来,整个河间地,现在关押了多少罪犯?”
法务大臣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回禀殿下!”
他挺起胸膛,用尽力气大声回答。
“河间地一共有四千两百名罪犯!”
尤伦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身侧干瘦的修士。
他行走维斯特洛三十年。
在维斯特洛,贵族们只管收税。
底下的村庄和荒野,完全是强盗和流氓的天堂。
治安?那是个笑话。
除非是那些惹到了领主的倒霉蛋,才会被关进地牢。
哪怕是国王给守夜人,也才能一次性给三十多个罪犯。
“这么多?”苏莱曼听着这个数字,声音有些低沉。
“关于这件事。”
“我希望赦免那些因为生存问题,而犯下轻罪的河间地人。”
“殿下仁慈。”法务大臣站在原地,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去掉三千人,还有一千人。”
“这些人大多是在战争期间成为强盗。”
“虽然也是为了生活,但罪行严重。”
“臣认为这些人不可赦免。”
“守夜人。”苏莱曼缓缓转过头。
“既然如此........”
“我打算将这剩下的一千名罪犯........”
“作为援助,全部移交给黑城堡。”
“你觉得,怎么样?”
尤伦大惊失色。
苏莱曼当然知道尤伦为什么会这般失态。
对于常年四处讨要罪犯的守夜人来说。
一次性给几个偷鸡摸狗的罪犯,感谢你。
如果一次性给个十几个罪犯,千恩万谢。
如果你一次性给我一百个罪犯,喜极而泣。
可是,如果你一次性给我塞过来一千多个。
那就得考虑,你是不是有别的企图了。
整个守夜人也才一千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