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伦堡书房。
壁炉里的柴火发出轻微的燃烧声。
亚当修士身穿洁白无瑕的修士袍,恭敬的站在书桌前。
“殿下,马丁.海塔尔并未离开河间地。”
“相反,他带着他的千名随从,正在河间地的各郡县游历。”
亚当修士抬起头,眉头紧紧皱起。
“他每到一个地方,就和随从们向当地的修士们授课。”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满。
“要赶走他们吗?”
苏莱曼靠在椅背上。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修士们上报的卷宗上,并没有立刻回答。
得到海塔尔家族的帮助或许真的可以让统一之路变得轻松。
只是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有得就要有还。
良久。
“不。”苏莱曼缓缓开口。
“告诉河间地各郡县的主事官员和各地圣堂。”
“对马丁.海塔尔以及他的随从,给予礼遇。”
“不得有任何怠慢与刁难。”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上。
“让人将他教授的教义,记录下来交给我。”
苏莱曼靠回椅背,长出了一口气。
“我倒要看看,海塔尔家族想要怎么帮助我的事业。”
亚当修士双手平齐,右拳贴上左掌,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
“臣明白。”
他点了点头,恭敬的倒退着退出房间。
沉重的大门刚刚被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走廊上那嘈杂的人声和沉重的甲胄碰撞声,便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让开!修士!”
“我们有大事!”
“闪开!闪开!”
伴随着一声声不耐烦的粗嗓门。
洛兰.维克率先走了进来。
身后紧跟着派崔克.莫里森,托曼,卢深,劳斯林,布林等十余名河间地的高级军官。
他们个个面色兴奋,眼神中跳跃着战斗的狂热与急躁。
“殿下。”洛兰.维克停住脚步,拱手行礼。
“提利尔家族的信使来了一次又一次。”
“我们知道,一定是战事又要爆发了!”
苏莱曼看着这群早已等待不及,满脸焦躁的将领们。
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无礼闯入而发怒。
他的目光在一张张粗犷的脸庞上缓缓扫过。
一支军队的能力,其将领的素质至关重要。
而军人的能力,很大程度上可以从他们对军事局势的敏感度来判断。
苏莱曼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近前。
军官们立刻围拢过来。
但都自觉的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苏莱曼站起身,抬起右手,指着书桌上的维斯特洛地图。
“河湾地起兵十万,号称二十万大军。”
“奥柏伦.马泰尔起兵一万,号称五万。”
“王领的河间地诸侯起兵一万,号称五万。”
“梅斯.提利尔让我起兵五万,对外宣称十万大军,以配合他们的攻势。”
苏莱曼抬起头,凌厉的目光扫视众将领。
“你们怎么看?”
军官们面面相觑。
“打就是了!”
洛兰.维克摸了摸下巴浓密的胡茬,瓮声瓮气。
“殿下您指哪!我们就打哪!”
派崔克.莫里森则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他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但没有轻易开口。
“殿下。”站在稍后位置的托曼上前一步,向苏莱曼拱手行礼。
“臣认为,我们不能出兵西境。”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名好战军官立刻投来诧异的目光。
苏莱曼微微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
“目前,河间地的军队保持在三万人左右。”
托曼指着沙盘上河间地的广袤平原。
“我们还有五万穷人武装,在进行武装屯田。”
“只是,他们刚刚开垦出荒废的田地。”
“动员他们参战,会严重耽误未来的收获。”
托曼说完,再次向苏莱曼拱手行礼。
“而且,我们为什么要帮助河湾地人?”
不少军官听完托曼的分析,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觉得颇有道理。
“恰恰相反。”苏莱曼环视众人开口道。
“我认为这是可以利用的事情。”
众人皆是满脸疑惑,不解的看着苏莱曼。
“我问你们。”苏莱曼一巴掌拍在代表北境的模型上。
“现在能威胁到河间地本土的是谁。”
“是北境人!”洛兰.维克毫不犹豫。
“没错。”苏莱曼冷冷的扫视全场。
“我们的主要敌人是北境人。”
苏莱曼的手指在栾河城的点上重重划过。
“现在栾河城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在未夺取栾河城之前,北境人不敢轻易南下。”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补给和退路会被断绝。”
苏莱曼的目光投向地图西南角的西境。
“我听说黄金团靠着提利尔家族的供应,雇佣了两万士兵。”
“他们靠驱使手无寸铁的西境平民扛着土袋攻城。”
“如果西境军队反击,他们就通过踩踏西境平民的尸体攻城。”
“如果守城军队不敢对西境平民反击,他们就通过西境平民掩护和堆积的土袋攻城。”
“这样的作法让他们得到了不少的成功,在西境西南站稳了脚跟。”
“攻城略地迅速,打下了秧鸡厅。”
“前往兰尼斯港的道路已经敞开。”
“劳勃拜拉席恩已经和黄金团展开对峙,谁也战胜不了谁。”
苏莱曼看着陷入深思的众人。
“河湾地军队虽然众多,但各怀想法,不愿意为提利尔家族出力。”
“所以提利尔家族许诺河湾地士兵只要攻入西境,西境平民财产妻女,任凭他们掠取淫虐。”
“他们又向河湾地贵族许诺,只要攻入西境,西境贵族财产妻女任凭拿取。”
“西境贵族领地封赏给他们的次子,血亲。”
“这样河湾地的军队才可以作战,但也未必攻打的下深穴城。”
苏莱曼双手猛的按在西境东北方的金牙城上。
他眼中爆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精光。
“集结军队!我们佯攻金牙城!”
苏莱曼一拳砸在地图上,声音如雷霆滚滚。
“用这个危急的假象!去逼迫北境的军队!”
苏莱曼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致命的弧线。
“艾德.史塔克一旦认为西境情况危急!”
“他们不得不选择绕过栾河城南下!”
苏莱曼直起身,高高举起右手,猛然握拳。
“立刻切断他们的归路和补给!”
“我要把他们全部留在河间地!”
“我要一举解除北境对河间地的威胁!”
激荡的回音在偏厅内久久不散。
托曼,洛兰.维克,派崔克.莫里森.......
所有在场的河间地高级军官,此刻皆是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哗啦,甲胄交错的声音不断响起。
他们深深的弯下腰,双手平齐,拱手行礼。
“殿下远胜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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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穴城外,河湾地大军营帐。
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
一声愤怒的咆哮在宽阔的中军大帐内炸响。
蓝道.塔利猛的拍桌而起。
“驱赶手无寸铁的西境平民去填壕沟?!去挡箭矢?!”
“像那些没有信仰!没有廉耻的黄金团雇佣兵一样?!”
“这是把我们所有人的荣誉!扔进粪坑里践踏!!!”
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但很快,一些诸侯便毫不示弱的反驳起来。
“塔利大人!您说得简单!不用这个方法!我们能攻下城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