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者躺在地上,手脚还在抽搐。
尸骨血肉狼藉不堪。
而那些女人,则被河湾地的士兵活捉。
士兵们毫无羞耻之心,就在火光冲天,广众瞩目的街道之上,肆意欺凌。
布林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手上青筋暴起。
“大人。”他转过头,看向沉默不语的蓝道.塔利。
“请下令阻止他们!”
布林的声音中压抑着即将喷发的怒火。
“我会帮你!”
蓝道.塔利看着下方那片炼狱。
火光在他的眼底跳跃。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
他缓缓的,摇了摇头。
布林看着他,缓缓松开了剑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他在心中苦笑。
蓝道.塔利确实是有罪的。
因为他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些在火海中哀嚎的平民。
他在乎的,只是发生的这一切,玷污了他引以为傲的族氏和荣誉。
或者说。
站在这里的三个人,全都是有罪的。
他们所表现的,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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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大火终于渐渐熄灭,只剩下满地的焦炭和废墟。
那支河湾地军队装载着抢来的成车金银财宝和物资,浩浩荡荡的离去。
普通的布匹和农具,甚至连装都装不下,被随意的丢弃在泥地里。
直到三人的军队缓缓开进镇子,开始搜寻幸存者。
西境人这才敢陆续从地窖,废墟的夹缝中钻出。
当他们看到曾经的家园变成了一片焦土,街巷空寂萧条,满地都是亲人的残肢断臂。
没有人不放声大哭。
悲痛的哭喊声震碎了清晨的薄雾。
布林走到蓝道.塔利和马图斯.罗宛面前,重重的拱手请辞。
“两位大人,我必须率军先行了。”
布林的眼神无比坚定。
“只有抢在他们前面,我才能救下更多的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些痛哭的难民。
“希望你们能照顾好这些西境难民。”
蓝道.塔利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熊般雄壮的男人。
他感觉的出来,与他们两人不同,只有这个河间地人是真心想要救人。
蓝道.塔利缓缓点了点头。
“去吧,诸神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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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图斯.培克正率领着他的军队在道路上急行。
他并不求财物,也不在乎沿途那些已经被洗劫过的村庄。
培克只是得知了一件事。
河间地的军队正在西境救人。
这让提图斯.培克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耻辱和愤怒。
河间地人怎么事事都要跟别人表现的不一样了。
大家都在杀戮,都在抢劫。
结果你们河间地人突然又要装出这副圣人的模样。
明明一切的启始是河间地。
为了羞辱河间地人与苏莱曼。
他决定故意抢在河间地军队的前方,不断为他们制造麻烦。
前方的探子来报。
不远处有一个较大的西境城镇,城门大开,没有一丝抵抗的迹象。
当提图斯.培克率军抵达城下时。
他惊奇地发现,城中的西境平民竟然夹道欢迎。
他们手里捧着仅剩的面包和清水,眼中闪烁着获救的希望。
这在如今被河湾地大军蹂躏的西境,绝对是独一例。
提图斯.培克咧嘴一笑,觉得这群顺从的羔羊倒也有趣。
“告诉士兵们,把剑收起来。”
“这个镇子,我庇护了。”
他大笑着,骑马带头走入城中。
然而。
当他彻底进入城内,看清那些平民手中举起的旗帜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河湾地的旗帜。
那是一面面用木棍挑起的,粗糙赶制的黑色旗帜。
河间地军队的标志。
黑狮子。
这群人是在准备夹道欢迎河间地人。
提图斯.培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猛的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那些满脸错愕的平民,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把他们给我杀干净!”
顷刻间。
镇中血流成河,头颅滚落,惨叫声直冲云霄。
没有一个人幸免于难。
当布林率领着河间地军队,经过长途跋涉,气喘吁吁的赶到这座城镇时。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入眼的,是一片化作废墟的城镇。
街道上铺满了西境人的尸体。
那面粗糙的黑色旗帜,被故意插在一个被斩首,跪地的西境人脖子之中。
布林从马背上跳下。
他走到那面黑旗前,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两行热泪顺着他那坚毅的脸颊滑落。
他悲伤不已。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河间地军队。
此刻却爆发出了冲天的怒火。
数千名河间地士兵双眼赤红.
他们握紧了武器,胸中的怨气彻底沸腾了。
但。
他们并不是愤怒那些残暴的河湾地军队。
他们愤怒的目光,死死的盯在了前方站在尸海之中的军团长布林的背影上。
自从打进西境以来,他们就一直在救人,在掩埋尸体。
那些河湾地人,抢走了所有的金银,睡了所有的女人,赚得盆满钵满。
而他们河间地人连个铜板的战利品都没有捞到!
他们是河间地人!是来获取战利品!是来拿军功的!
不是来扮演圣母下凡!救死扶伤!
现在。
他们再一次看着一支河湾地军队在他们面前享受了一切。
抢走了所有的战利品,留下一堆废墟给他们。
他们对这位军团长的忍耐,已经到达了绝对的极限。
几乎,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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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岛。
巴隆.葛雷乔伊端坐在冰冷坚硬的海石之位上。
他的黑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大厅中央。
向他汇报西境战事的长船船长。
他听到了什么?
屠城三百!杀戮百万!
外面海浪拍打岩石的轰鸣声在不断回荡。
巴隆.葛雷乔伊陷入了深深的楞神。
他那双向来残忍无情的黑色眼眸里。
破天荒的涌现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错愕。
他是铁民的王,是古道的践行者。
在维斯特洛人的眼中,铁种就是海盗,窃贼,残忍无情的代名词。
杀人不眨眼,双手沾满鲜血。
因为铁民信仰强取胜于苦耕,靠着铁与血在青绿之地掠夺财富,盐妾和奴隶。
“消息肯定不属实!!”
巴隆.葛雷乔伊猛的从海石之位上站起。
“种地之人!是一群只知道跪在泥地里刨食的懦夫!”
汇报消息的长船船长抬起头,脸色苍白。
“不可能了.......大王.......”他直视巴隆.葛雷乔伊。
“我在西境有眼线,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是真的..........”
“几乎已经到见不到人烟,人迹绝迹的地步了........”